刘青末却从车上下来跟我说了句没关系,他本来就准备呆在这儿等长毛的同伙。
那个黑色塑料袋已经到了刘青末手中,我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钱,红的绿的紫的什么色的都有但更多的还是百元大钞,本属于我和刘青末成捆的毛爷爷在里面尤为显眼。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一伙有组织的,专门守在医院附近的惯偷。
要说现在这社会,小偷的确不好混,因为到哪儿都是手机支付,很少有人出门还带着现金,也只有医院和银行附近才有大笔现金存在。
比较起来,银行那边监控比较集中,很容易被抓,医院这儿人特别的多又乱又杂,更容易下手。
只是带现金来医院的绝大多数都是来花钱看病的,能偷这些救命钱的小偷,良心已经算是黑透了,所以刘青末才一反常态,出离了愤怒。
地上躺着的长毛听刘青末说要等其他的小偷过来,心里便感觉不妙,捂着受伤的右手爬起来想要开溜,但才跑出一步,又被刘青末伸出一只脚绊了个狗啃泥。
“小子,不想受伤就给爷爷老实点,再敢跑爷爷就把你的腿打折。”
我还是刚发现刘青末这家伙还挺记仇,自称爷爷完全是为了报复长毛刚才对他的不尊重,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刘青末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有勇气,还想等小偷团伙到齐后一网打尽。
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所以很快用实际行动解释了我的疑惑。
只见刘青末掏出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串号码,没过多会儿我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司寇梓的声音。
“老刘,找我有事?”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发个定位给你,这里有一群盗窃团伙。”
好吧,原来还是老一套,不过盗窃团伙很快就该过来了,这会儿才打电话叫人真的来得及?
正奇怪着呢,小巷的两端熙熙攘攘来了一大群手拿棍棒西瓜刀的壮汉,粗略扫了眼,大概有二十来人。
不过二十个人中有十五个都是十五六岁的瘦不拉几的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还跟半个月没洗过一般的黑。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听到过的一个传闻,说有些人贩子偷的小孩卖不出去后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把不听话的打残,然后逼迫他们去乞讨,另一种听话的就慢慢养大,教他们各种偷盗的技巧。
眼前的一幕显然就是属于第二种情况,十五个孩子肯定就是人贩子培养出来的小偷帮凶。
一腔怒火瞬间冲上了脑门,我咬牙切齿的捡起了地上的板砖,准备好好教训下另外五个成年壮汉。
刘青末却在此时拉住了我的胳膊,瞪大眼睛对我说,“你傻啦?还不快跑!”
妹的,我发现自己只要和刘青末在一块儿,脑子总会不够用,刚才还说要等盗窃团伙聚齐一起收拾,现在人家真来了,你丫还没开打就要开溜,搞什么名堂。
刘青末迎着我幽怨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说他从来都没说过要和小偷们肉搏,然后在我没反应过来前便拉着我钻进别克车锁死车门摇上了车窗。
“接下来知道该怎么搞了吧,再司寇梓过来前咱就在车里陪他们转圈。”
刘青末手里多了串车钥匙,朝着我晃了晃,然后丢给了我,我这才知道他的打算,不由佩服的五体投地。
点火,踩油门,我迎着气势汹汹杀来的一群小偷直直的冲了过去,吓得他们慌忙躲到了两旁,可才冲出包围圈,刘青末就嚷嚷着让我开车倒回去。
老小子是真坏,居然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不过我干的也是乐此不疲,按照他的吩咐又跨上了倒挡,直直的往刚聚集到一起的小偷堆里冲,惹得小偷们怒叫连连,骂声不绝。
透过别克车的倒后镜,我看到之前被刘青末揍过的长毛已经被扶了起来,正满腹委屈的合同伙说着什么,没过多会儿便听到扶着他的一个胡子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别管车了,想办法把他俩弄出来,钱还在车上!”
这辆别克车毕竟也是他们的财产,之所以被我开车调.戏了半天也是因为怕弄坏了车子,胡子男下了命令后,现在的形式立马就发生了逆转。
想要逼停一辆车,最快捷的方法当然就是弄破车子的轮胎,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偷得到命令后直接将西瓜刀之类的东西朝着别克车轮胎的位置丢了过来。
啪啪啪跟放炮仗似的声音连着响了四次,我开着的别克车顿时就熄了火,被小偷团团围住,车门是锁死的,他们试了几次见弄不开后直接发了狠。
有人从地上捡起板砖照着车前的挡风玻璃狠狠往下砸,其他人相继效仿,不大会儿的功夫便将挡风玻璃砸的裂痕密布。
这个时候,司寇梓的支援却还迟迟未到。
我有些着急上火,但转头看见刘青末一如既往的淡定,便问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谁知他冲我神秘的笑了笑后,直接打开了车门。
“呆在这里,今天你刘老哥让你看看什么叫本事。”
老小子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个转身开门下了车,而且抬脚踹开了堵在车门口的一个半大孩子。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仿佛看到了奇迹,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刘青末直接展示出了绝世高手的风范,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犹如虎入羊群,无人能挡。
也许这样形容有些夸张,但实际上发生的一切比我描述的还要夸张,准确的说是邪乎。
刘青末的动作也不是多块,却总能一拳一个,准确的命中对方要害,给我的感觉就像拍电影似的,好像那些小偷都是故意往他拳头上撞一般。
而且那些小偷的攻击,包括身后的偷袭,总是差之毫厘的擦着刘青末的衣服飘过,就是沾不上刘青末的身。
瞪大眼睛又看了一会儿,我才总算看出些门道,不是那些小偷在配合刘青末演戏,而是刘青末好像提前预知到了小偷的行动轨迹一般,总是先一步行动,一打一个准。
没错,就是预知,刘青末这家伙本身的体能和以前比没有丝毫变化,变化的是他的预知能力。
自从得到李东阳那部奇门遁甲残卷之后,他仿佛得到了某种奇怪的能力,整个人比起以前来更显神秘,怕是已经半只脚跨进了修仙的行列,叫声刘半仙都不为过。
扯远了,回归现实,虽然刘青末变的听能打,但摆平十几个小偷还是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外面还站着目瞪口呆的五个壮汉,他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在我期待着他再接再厉大显神威的时候,他却忽然小跑着靠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焦急的拍打车门。
“傻小子,呆愣个屁啊,快放我进去。”
这句话直接就提醒了剩下的五个壮汉小偷,也不知谁叫嚷了声,‘他不行了’,五人拿着西瓜刀齐齐的朝刘青末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