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举动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但看在这人本性还不算坏的份儿上也就没有多做计较,没有看桌子上的那些钱,我端正了态度,用严肃的口吻又和他确认了一遍他所说那些话的真实性。
“钱都是小事,需要强调的是我这佛牌并不是百利无一害,如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隐瞒或者欺骗的情况,佛牌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现在可以确定刚才对我说的话属实么?”
赵文华半侧嘴角上扬,笑的有些嘲弄,“你尽管装神弄鬼,刚才那些我要是骗了你,让我赵文华下辈子孤独终身。”
有了他的保证,我这才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因为针对他现在的情况我有一块很适合的正牌来应对,而我已经只剩了最后一次刻错正牌打的机会,自然不得不小心谨慎。
但在动刀之前,我还得和他说明一个问题,“这点钱不够,你需要再给我五千。”
赵文华第一次变了脸色,瞪大了眼睛从沙发上噌的站起。
“你小子也太贪心了吧,给你五千还嫌少,信不信我报警抓了你这个骗子?”
报价的时候我就预料到赵文华肯定会有不寻常的反应,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不由哑然失笑。
其实鲁班牌本无价,它的价格自然由我这个老板说了算,普通人家我一般也就收个两千意思一下家庭条件好点的我一般也不会要价超过五千。
这次跟赵文华要一万块完全是为了争一口气,没亲身经历过就先入为主的一口一个骗子称呼我,即便他是高材生出生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人。
“先别激动,我又没说现在就让你补齐剩下的酬金,你的这五千块全当是定金,等我的佛牌发挥了作用,你再把剩下的钱交给我也行。”
其实我很多客户,一万以内的都是一次性把钱结清,主要是我看赵文华这人还不错,多少给了他些面子。
但他却毫不领情,反而把我的话当成了心虚害怕的表现,脸上毫不掩饰对我的不屑一顾。
“都是明白人,没必要跟我整你那套,赶紧的把那什么牌子给我,我好回去交差。”
赵文华很急,可鲁班牌却不是说刻就能刻出来的,尤其我准备给他刻的这块,雕刻起来也是相当麻烦,起码也得三个小时。
“这样吧,你要是急的话先带着钱回去,过三个小时再来找我,要是不急的话就在这儿等着,等我刻好佛牌后顺便帮你激活。”
今天是周末,国企正常都休息,刚经历‘丧子’之痛的赵文华当然没有去配老婆家人逛街的心情,选择了留在店里等待,用他的话讲是想亲眼看看我怎么装神弄鬼。
我笑着回了句随便,回到了柜台掏出阳灵刻刀和一块空白桃木牌便准备忙活,刚要动刀,赵文华忽然幸灾乐祸的对我说,“好像有丨警丨察找上门来了,你要不要先出去躲躲?”
我疑惑的抬起头,刚好看到一身警装的司寇梓推门而入。
“最近真是忙惨了,没顾上来看你,你也不给个电话,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吧?”
司寇梓语气里满满的幽怨,发现我店里还有客人后才收起了‘小女儿’般的姿态,摆出了人民丨警丨察的严肃威严。
“有件事要找你帮忙,不过你好像这会儿也没时间,什么时候我再来一趟?”
态度转变之快让我这个当事人完全来不及反应,隔了半晌我才猜到司寇梓可能是因为有旁人在场怕影响自己的丨警丨察形象的缘故。
看了下时间,我回了句晚上六点以后,她朝我点点头,嗯了声,连水都没喝一口又转身出了店门。
司寇梓前脚刚走,赵文华就语气酸溜溜的说了句。
“下次糊弄人麻烦找个不懂行的,你搭档肩上的徽章可是丨警丨察队长才能有的级别,这么年轻的女警队,你们还真敢演,不过她长得倒都是的确不错,还有你刚才那个女员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真是搞不懂这些美女的想法。”
对于赵文华的这番话我没有多做理会,人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别人解释再多到了他眼里也成了掩饰的手法,还不如做出点实在的东西出来才更有说服力。
不过他的话倒也让我知道了司寇梓的些许消息,这些日子她肯定没闲着,又升职了。
抛开杂乱的念头,接下来我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佛牌的雕刻上面,要刻的这面佛牌名叫七斤眼泪,源自于一个古老的民间神话。
有个叫华安的神仙因为触怒了王母,被王母贬下凡间,罚他做八十一件好事,待功德圆满才能回归天庭官复原职。
华安下凡后很快便完成了八十件好事,只差最后一件便能功德圆满,却迟迟得不到出手的机会。
这天,华安游历到了一个偏远的村落,刚进村便听到有人在嚎啕大哭,心道肯定是机会来了,便激动的拉了位村民询问情况。
那村民本打算去山上砍柴,不想耽误时间,但耐不住华安的纠缠还是给他说了事情的原委。
村里有个屠户姓李,生的膀大腰圆,横须满面,为人脾气暴躁,好动手打仗,常常在村里惹是生非,村民无不畏之如虎。
不久前,外乡来了个逃难的年轻女子,长得柔柔弱弱,又颇有几分姿色,也是该她倒霉,才进村就撞到了李屠户手里,也不知道李屠户使了什么手段,反正后来那女人就嫁进了李家给李屠户做了老婆。
村民们虽然担心那女人会被李屠户打死,却因为害怕李屠户的武力,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替那女人祈祷。
听到这儿华安才知道原来是一出强抢民女的好戏,正盘算着该怎么教训下那李屠户,忽然又回过神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那哭声分明就是个男人的声音,难道李屠户家里还有别的男人,或者说是他新娶的老婆这么快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砍柴的路人听了华安的话后哈哈大笑,笑过了那股劲才凑到华安耳旁压低了声音说其实哭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李屠户。
大家本以为那逃难的女人王桂芳是个弱女子,不曾想一物降一物,撒起泼来竟比那李屠户还要厉害几分,每次两人生了矛盾李屠户都被打的鬼哭狼嚎。
开始的时候村民还都好奇的看热闹,结果那李屠户在王桂芳那儿受了气后又把受的气撒到了看热闹的村民身上,抓着便那醋缸大的拳头一顿狠揍,久而久之人们再也不敢管他家的闲事,每次他家吵闹更是躲得老远。
砍柴人说完还不忘提醒了下华安,千万别进去自找麻烦,李屠户极为好面子,要是你看到了他的丑事,他肯定不能轻饶了你。
华安点头道谢,等砍柴人离开却还是径直推开了李屠户的家门,他好奇的是一个柔弱女子为什么能把脾气暴躁的壮汉收拾的服服帖帖,是不是修了什么仙法。
华安推开门,刚好看到满面黑须的李屠户正跪在门口委屈的抹着眼泪,见到华安的瞬间,李屠户慌忙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大吼了声你是什么人。
华安想笑又强行忍住,装出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解释说自己是外乡人,进来讨口水喝,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衣着实在寒酸,李屠户将他当成了要饭的乞丐,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串钱递了过来。
“拿去,想喝水找别家去,爷现在没心情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