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一条死胡同里转圈,转着转着又回到了远点。
旁边的刘青末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看的我心里愈加焦躁不安,实在忍受不了了,我便让他留在店里,要到了司寇家的地址。
没错,我要去找司寇梓本人谈谈,有些话怕是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司寇一族的居所并不是什么豪华大庄园,而是隐居在山间的一个村落。
和普通村落略有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屋都按着五行八卦的方位建造,远远望去便能感受其中蕴含的玄奥哲理。
作为当代家主唯一的子嗣,司寇梓的名字在这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随便问了个路人便要到了她家具体的地址。
按下门铃,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青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等我向她说明来意后她转身回去叫出来了司寇梓。
依然是昨天见面时那身干练的牛仔服,紧致的服装勾勒出了司寇梓本身朦胧的线条,微微泛红的双眸低垂,让人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呵护的冲动,与往日英姿飒爽的人民女公仆形象判若两人。
“找我有事么?”
司寇梓没有正视我的双眼,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从中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落寞。
“第一次来不请我进去坐坐?”
小小的请求被司寇梓不假思索的拒绝。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家里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我以为她是怕我知道司寇山的事刻意推辞便直接把刘青末说过的话都抖了出来。
“你父亲的事老刘都和我说了,我这次来首先就是想见见前辈,另一方面也是有话想对你说,你不会就让我站在大街上讲吧?”
司寇梓愕然抬头,眼神里闪过丝慌乱,没等她开口,她背后的门忽然再次被人打开。
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推门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佛牌张么,找我未婚妻有事?”
出来的人正是上午去过我店里的赵吏,他一个未婚妻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胸口的某处位置忍不住就是一疼。
让我更加绝望的是司寇梓全程都低着头在旁边听着,甚至赵吏伸手拉她胳膊的时候她都没有躲闪。
“你走吧,要是婚礼不想来观礼的话不要勉强,我不怪你。”
司寇梓声若蚊蝇语气复杂,她这句话让我更加没有理由呆在这里,眼睛死死盯着赵吏拉着她那只胳膊的手,倔强的不肯离开。
气氛陷入僵持之间,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忽然从房间里传来出来,赵吏的手如触了电般极速逃离了司寇梓的左臂。
“八字还没一撇,你个不知羞的小东西少占劳资宝贝侄女的便宜。”
说话的人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司寇雄,大白天的他却把我送给他的那把轩辕剑挂在了身上,模样看着滑稽,气势却不减反增。
“小梓,人家来都来了,咱司寇家的人不能失了待客之道,你陪张家小子好好聊,我和赵吏刚好谈谈人生,看什么看,还不跟我进来?”
看得出来赵吏对司寇雄还是很害怕的,被吼了几声也没敢反驳一句,不过临进去前还警告性的瞪了我一眼。
等他俩回了房间,司寇梓才低头拍拍被赵吏抓过的位置发出一声哀叹。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更是发自内心的心疼,上前一步拉起她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带她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听我说,雪莲治不了钉头七箭书,你嫁给赵吏根本就是白白牺牲。”
我说的情真意切,司寇梓却不为所动,反问我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一句话便让我没了声音。
“如果来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话我觉得咱俩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司寇梓转身要走,我忙一把拉住,情急之下藏在心中好久的话终于忍不住抖出。
“我喜欢你,所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这种痛苦你明白么?”
司寇梓第一次抬头正视着我,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千言万语,到最后却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何必勉强自己编这么个谎言,你该喜欢的是那只小狐狸,我们两个没有可能。”
最是难测女人心,司寇梓没有直接说不喜欢我,所以我也猜不出她的话里到底有几个意思,只能一个劲的表示刚才那番话绝对是发自内心,没有半点勉强,更不是我编的谎言。
司寇梓静静的等我把话说完,末了总结了一句,说我是那种多情的男人,而她对感情的态度却极为自私,不能忍受和别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所以从一开始见到小狐狸和我亲密的举止后就在心里对我划了红线。
“放弃吧,就算没有眼下的这件事,我司寇梓也不可能选择和你在一起搞那些不清不楚的爱情,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等司寇梓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我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拒绝了,心头的落寞无以复加,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佛牌店。
“没用吧,唉,这件事根本就是个死结,纵有万般神通也难以扭转世人心中的执念,你要承认,天命难逆,人力有穷时。”
刘青末看到我的神色便已经猜到了结果,甩出一番大道理想让我看开点,可听完他的话我心里反而更加堵得慌。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寇梓被赵吏那种男人祸害?
我不甘心,即使不被司寇梓承认,站在普通朋友的角度上我也要改掉这个既定的结局。
见劝说无用,刘青末摇着脑袋准备离开佛牌店,我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好主意。
“老刘,先等一下,你能不能查到赵吏那几个女儿的位置?”
刘青末停步转身,露出了满脸的疑惑。
“这还用查么,当然就在天山老家里缩着,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青末,赵吏那里既然没办法说通,不如从他女儿那里下手。
赵吏这些年不是明里暗里的娶了好几个老婆么,如果他自己的女儿肯站出来指证,起码一个逃婚罪他肯定是跑不了。
阴阳中人再厉害也牛不过政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到时候赵吏被抓进去,他和司寇梓的婚事肯定得黄。
“老刘,你觉着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让人家女儿站出来大义灭亲,你还真敢想,就算你能成功,可离司寇梓大婚的日子就剩了不到一周,咱们还来得及么?”
一个‘咱们’听得我心花怒放,显然刘青末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一起干。
“就是因为时间紧张所以我们更得抓紧,你有没有要收拾的东西,没有的话我现在就买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