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请你出来,苟延残喘了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
说话的是秦昊以,听他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而且知道他还活着。
“果然是彭祖,我没来错,世间真的有长生之法,听见没修子,他到现在都没死。”
刘清末满脸的激动,双手抓着我的肩头差点儿把我给折腾散架,那样子就跟听到他爹重生了一般。
“老王八,醒醒吧,要是真有长生的法子,他干嘛要人不人鬼不鬼的将自己关进棺材里。”
“这……”
刘清末被我一句话噎的无言以对,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几分,我赶紧趁机逃离了他的魔爪。
“好你个佛牌张,真是大言不惭,要不是你毁了老夫的昆仑神木,老夫能与天地同寿。”
最里层的棺材板也缓缓推开,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白发长须的老头从里面跳了出来。
他的皮肤皱巴巴的,像一张干透了的牛皮纸,浑身瘦的只剩了皮包骨,偏偏那双眼睛里还是炯炯有神,正视着我饱含怒气。
被那双眼睛盯着,我竟然有种失去了对身体控制的感觉,唯一能感受到的便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秦昊以双手各从背后拔出一把剑挡在了我的身前,我这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俩先走。”
接下来恐怕就该是场惊天大战,我征询了下刘清末的意见,他却显得有些犹豫,显然不见到长生的秘密他还是不甘心。
但就在这时候,通往墓穴两侧耳室的门却同时被打开了,两边同时涌进来一群穿着古代女子服饰的僵尸,粗略扫了眼,数目居然超过了一百以上。
刚才一只赢勾都打得我们屁滚尿流,这么群僵尸虽然实力比不上赢勾,挨个站着让我们砍也能把我们累死。
刘清末再也不敢迟疑,在那群僵尸没堵上来前拉着我往明殿的方向狂逃。
等我们逃出主室,身后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打斗声,整个墓室都被这股战斗的余波给震得晃动了起来,不时就有几块碎石从天花板上砸落。
“修子,快走,这墓室要塌了。”
这个不用刘清末提醒我也感受的到,幸亏司寇雄他们离开没多久,青铜闸门还没有坠落,我们俩才很顺利的逃回了进来时的那条走廊。
走到出口的时候却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刘清末没有潜水衣,而我的潜水衣也在刚才的打斗中被赢勾撕破了。
二十米的水底倒也能承受,难就难在这里的斜坡最快也得游十几分钟,我可没办法闭气那么长时间。
“你们怎么进来的,怎么没见你们穿潜水衣?”
刘清末苦笑着回答说他们是挖洞进来的,过程中还遇到了坍塌,两个同伴当场身亡。
现在那条不需要走水下的通道已经完全被堵住了。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先一步离开的胖和尚智空又满身狼狈的从水底冒了出来。
“胖和尚,你怎么又回来了?”
“阿弥陀佛,外面还有两只孽障,贫僧不是它们的对手,两位司寇道友现在还在贫僧的菩提树空间里边。”
胖和尚智空三人也遇到了和我们同样的难题,不过他会使用一种闭气的法门,可以半个小时不呼吸行动自如。
因此司寇雄便和昏过去的司寇梓一起进了胖和尚的菩提树空间,由胖和尚智空负责把他们带出去,结果刚好遇到了外面守着的两只水猴子。
水猴子在岸上的时候虚弱无力,但是在水里的时候却变得力大无穷,胖和尚智空一身的本事最后也被打得折返而回。
不得不说是我们运气不错,要是司寇梓还醒着,把阎罗王佛牌交给胖和尚的话,该哭的就是我和刘清末了。
弄清原委,我把自己的阎罗王佛牌交给了智空,然后让他把我和刘清末也收进了菩提树空间。
里面司寇雄静坐在一旁打坐调息,司寇梓依然躺在他的旁边昏迷着,看到我俩进来他才睁开了双眼。
“怎么的,见到长生的秘密了,小叫花?”
“见个屁,里面出来只几千年的老粽子。”
刘清末满脸晦气,骂咧了一句也跟着找了个空地儿坐下闭上了双眼。
我凑过去想看一下司寇梓的情况,却被司寇雄毫不客气的哄开。
“给老子死一边儿去,你这什么破佛牌有个屁用,差点儿就把老子这条老命给交代了,那三声爷爷别忘了喊。”
一句话噎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茬,要是真喊了他爷爷,司寇梓岂不是成了我的姑姑,这怎么能行?
关键时候还是老刘替我说了句公道话。
“司寇老儿你真是越老越不要脸皮了,没有张修的佛牌,你连赢勾的防都破不了,谁胜谁负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
这个司寇雄虽然脾气火爆了点,却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刘清末的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在理,所以他也没反驳,而是恨恨的闭上了眼,装着没听见。
空间里随机就没了声音。
沉默中感觉过去了十几分钟,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浣陵镇的小河边。
智空和尚抖了抖袈裟,弯腰对着我们唱了声阿弥陀佛。
“几位道友,此番遭遇令贫僧获益匪浅,贫僧需回五台山宝刹静思其中大道,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我早知道出了墓室几人就该分道扬镳,却没想过这胖和尚居然这么洒脱,说走就走。
“明殿的那些典籍他可没少拿,急着走还不是怕我们知道,我早都看到了。”
刘清末忽然对着胖和尚的背影提高嗓门儿嚷了一句,我看到胖和尚脚底一顿,忽然又加快了步伐,眨眼间的功夫竟然跑出了上百米远。
看来还真是被刘清末给说准了。
“他有收获,我就不信你俩是空着手出来的,说吧,找到什么宝贝了?”
刘清末三人比我和司寇梓早进去几天,除了在场谁都看不上的金银财宝,真有什么宝贝恐怕早都被他们给瓜分了。
我也是顺着他的话套了一句,谁知刘清末立马摆出了捶胸顿足懊丧不已的模样。
“司寇老儿好歹还得了你小子一块佛牌,我特么白辛苦了一回,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亏得慌啊!”
别说,他这架势还真有那么点我见犹怜的味道,配上他叫花子般的扮相,的确是凄惨无比。
“要不我也给你刻块佛牌,想要什么样儿的尽管开口。”
“滚犊子,劳资还想多活几年。”
和刘清末闹了一阵,压在我心头的那股阴霾倒是散去了不少。
胖和尚智空可以用一双脚丈量广袤的大地,我们几人却没有他那么广博的胸襟。
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回我之前订好的旅店,凑合一天后再订机票飞回唐山。
这会儿大概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模样,天色才刚蒙蒙亮,街上还不见行人,我们一行怪异的组合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是还没等我们离开多远,脚下的地面忽然就是一阵猛烈的晃动,不远处挂着陆阿唐佛牌的石桥也在这阵晃动中断成了两截。
“地震啦,快逃命啊!”
也不知道是谁在哪里先喊了一句,远处的民居里很多人穿着睡衣便从房间里奔了出来,很快街上便被人群挤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