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真的好使么,还来不来的及?”
司寇梓拿湿毛巾擦了把脸,紧张的盯着王巧云,旁边的小狐狸立马就替我做了回答。
“绝对好使,张修的手段可神了。”
话音才落,窗户外已经窜进来了一阵微风,同时进来的还一股刺鼻的浓烟,风助火势,楼下的火苗也跟着窜上了窗口。
只听轰隆一声响,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就是一阵摇晃,自由落体的感觉持续了三五秒才停止,整个人这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甩在了地上,房间里另外三个女人也是同样的结局。
看到窗外熊熊的烈火,我推测可能是大火已经烧坏里楼下的墙体,我们也跟着王巧云家的卧室落到了一楼。
“我怎么感觉火烧的更旺了?”
热,真的是太热了,司寇梓连说话都变的很艰难,我的嗓子里也和快要冒烟似的,就连最活泼的小狐狸也热的没了说话的精力,蔫了吧唧的缩在了我的怀里。
“别担心,继续按我刚才说的想象,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用风伯雨师佛牌,并不知道好不好使,但现在也只能给王巧云说个善意的谎言加油鼓气。
怀里忽然多了颗湿哒哒的脑袋,我低头一看,司寇梓也往我怀里躺了下来,她面带微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里面仿佛夹杂了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或许就这样,大家死到一起也还算不错?
“唰......”
耳朵里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响,紧接着房间里的温度就猛的低了好几度。
我瞪大眼睛望向窗口,看到了令我狂喜的一幕。
原本撩天的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来,雨水跟瓢泼似的,哗哗的往下坠落。
“这......居然真的有用!”
王巧云愣愣的盯着窗外,不可思议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我差点儿没听清楚。
司寇梓和小狐狸也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我怀里起来惊喜的看着外面的雨景。
好多慌乱的身影从暗处冒出来四散而逃,最后面那个胖胖的背影显然就是华东村的村支书。
雨声虽然很大,但还是能听到其中夹杂着的惨叫。
“快跑啊,有鬼!”
“喂,不知道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不?”
死里逃生,我的心情很是不错,壮着胆子就问了司寇梓一句,至于小狐狸埋怨的眼神则被我直接给无视掉了。
“啊?什么话,我什么都没说啊,你肯定是幻听了。”
知道司寇梓有可能会不认账,但真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还是难掩的失落。
小狐狸倒是真的对我挺上心,可是人妖有别,我即使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色胆,而且她最多也只能在我身边呆五年,五年之后就会回到她该去的地方,我不想陷的太深,到最后无法自拔。
大火已经完全熄灭,不知道是因为夹杂了愁思还是怎么地,瓢泼大雨却下个不停。
不对,照这个架势,如果大雨再持续半个小时,这里绝对要出事!
反应过来的我这才掉头去看被忽略了的王巧云,这个女人这会儿居然又闭上了眼睛,眉头深锁着,脸上的神情邪恶而狰狞。
“你在做什么,火已经被浇灭了。”
司寇梓和小狐狸听到我的喝声也跟着转过了身,她们也立刻发现了王巧云的异常。
王巧云蓦地睁开眼,里面满是难以自抑的兴奋。
“好厉害,我感觉我可以自由的控制风雨,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我一看她这神情就感觉要坏事,阴牌最忌讳一个贪字,她要是沉迷于中强大的力量感中无法自拔,下场绝对会特别的凄惨。
她的死活倒是与我无关,可万一爆发大洪水,整个华东村的村民,包括我们三个都得跟着倒大霉。
“够了,现在把风伯雨师佛牌摘下来给我,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已经激活的佛牌,只有佛牌的主人主动还给我我才能够销毁,否则就会触怒上面阴灵的怒火。
我对着王巧云伸出了右手,旁边的司寇梓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王巧云,至于小狐狸则是摆出了一副张牙舞爪恶狠狠的模样,可惜因为长得太可爱,不仅不能让人害怕,反而颇有几分滑稽。
王巧云畏畏缩缩的低下头,强忍着不舍伸手扯住了胸口的风伯雨师佛牌,就当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忽然一个翻身从半开着的窗口跳了出去。
因为之前被大火烧的坠落了半截,现在的卧室离地面仅有不到两米,王巧云没受半点伤,顶着狂风骤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真没用,你怎么不开枪啊?”
小狐狸刚才离王巧云的距离最远,即便以她的速度也只来得及扯下王巧云身上的半片碎步,她把怨气都撒在了司寇梓的身上。
司寇梓也有些懊恼,但却没后悔,反问了小狐狸一句:王巧云犯了什么死罪?
在她的眼里,即使知道王巧云很可能会害死华东村所有的村民,但事情没发生之前,她都不会伤害王巧云一根手指头。
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要么找到王巧云逼她还回佛牌,要么我们就得赶在洪水泛滥之前赶紧开溜。
想要在风雨交加的深夜里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简单商量了几句,我们三个暂时达成了一致意见。
先回村委会找司寇梓的那两个同事,顺道看看能不能撞见王巧云,要是撞不到的话我们就一起乘车离开这里。
雨下的是真大,顶着雨披走到村委会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成了落汤鸡,这会儿路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村委会门口警车的轮胎,水位再高一点的话车子发动机就有进水的风险,到时候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时间紧急,司寇梓用灵蛇解穴绝技打开了居委会的大铁门,我们三个一起往里冲了进去,最后才在村长办公室里找到了呼呼大睡的两位男民警。
叫醒之后,他们居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说是村长非要拉着喝酒,找了几个能喝的壮汉把两人给灌倒了。
整个村委会除了一个看门的老大爷,包括村长在内都不见了踪影,司寇梓虽然有些遗憾,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去等到雨停了再说。
风伯雨师佛牌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我们驱车刚离开华东村没多远,路上的积水就淹到了车前挡风玻璃的位置,不出所料,车子忽然哀鸣一声,熄了火。
更麻烦的是警车的车门并不是完全封闭着的,雨水通过缝隙疯狂的往车里挤,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车里的水就没过了我们的膝盖。
没办法,我们只能选择弃车步行,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耳朵里全是狂风的呼啸,说话根本都听不清楚。
估计华东村的村民都躲到了二楼,周围并没有遇到受灾的村民,但如果这股风雨再持续下去,这里的人恐怕都得倒霉。
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担心那些村民了,几个人手拉着手,步履艰难的往一个小山坡上慢慢挪。
忽然间,脚下一滑,拉着的手松开,我便跟一片落叶似的被风雨冲出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