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佳却实在是有些怕了,因为高寿延的老妈明显对生出来的是个女孩非常不满意。
不想再遭受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张佳和高寿延大闹了一回,两人离开了老家,搬到了现在的位置,而他们也没能再得到第二个孩子。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高寿延楞在原地目瞪口呆,张佳哭哭啼啼悔不当初,我却已经在思考该怎么救昏迷的高莺莺。
首先肯定是得找到高莺莺的亲身父亲,也就是高寿延的弟弟,其次,高莺莺的亲身父亲还得像高寿延一样对她有强烈的父爱。
两个条件都符合,我就可以把高寿延胸口的佛牌让高莺莺的生父戴上,一切拨乱反正,高莺莺自然不会有事,还能按原本的规划变得通情达理,明辨是非。
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看似简单的条件就没办法满足,因为李佳语气复杂的告诉我,高寿延的亲弟弟两年前遇到车祸已经死了。
“老板,不管怎么说都请你想办法救救莺莺,报酬方面我可以加倍。”
高寿延很快从巨大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再怎么说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放在那里,就算不是亲生的,高寿延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高莺莺死去。
我也是被他这种无私的父爱给深深的感动了,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佛牌张的传人也不是无所不能。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一声,我翻开看了下,是刘清末发来的短信。
“正主已逝,转嫁胎灵。”
这句话不是在发什么羊角风,而是给我提了个救人的建议。
虽然弄不懂刘清末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情还是一下子好了起来。
刘清末的话很好理解,意思就是说高莺莺的生父虽然去世了,但高莺莺肚子里还有个没出生的孩子,他们母子现在的命运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我把高莺莺肚子里的孩子救活的话,高莺莺也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你不是查过那个渣男么,带我找到他,也许我有办法救莺莺母子了。”
高寿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渣男是指把高莺莺肚子搞大的那个穷小子,顾不得安慰依然在哭哭啼啼的张佳,穿好了外套又急匆匆的带着我下了楼。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后,我肚子里却开始泛起了一阵阵狐疑。
因为高寿延开车的方向分明就是我很熟悉的一户人家。
我的预感还是相当准的,又过了几分钟,高寿延的车果然停到了一户落魄小院门口。
小院里住的不是别人,刚好就是我昨天才见过的李怀新母子。
几个人见面的时候,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李怀新母子那是满脸的紧张,高寿延却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在房间里四下观望。
“不用找了,你眼前的这个老头就是李怀新。”
高寿延满眼的不可思议,嘴唇抖动了几下却没说出来一句话。
“又见面了,这位高先生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李怀新显然是认识高寿延的,不过他那八十岁的老妈却还是头一次和高寿延见面,想到就是眼前的人狮子大开口提出了一百万的彩礼,李怀新的老妈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高寿延的鼻子就骂高寿延没人性,说他害死了自己还没出生的孙子。
这下轮到高寿延懵逼了,“莺莺和孩子现在的确出了点问题,但绝对不是我做的,还有,我从来都没打算把女儿嫁给你家小子,什么时候和你们要一百万的彩礼了?”
我还说呢,高寿延这种的也不像是不顾女儿的幸福张嘴就是天价彩礼摆明了卖女儿的那种人啊,这人凑到一起几句话一坦白,事情马上就和白纸上作画似的,一目了然。
全特么是李怀新这渣男在老太太面前编的瞎话,眼看老太太又要和不成器的儿子吵起来,我赶紧制止说明了今天的来意。
“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老李家的骨肉,张大师您就是需要怀新全身的血,我们也得把孩子给救过来。”
回话的是李怀新的老妈,她说的再毅然决然都没有用,还得看李怀新心里是怎么个想法。
视线转到李怀新身上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太乐观。
因为李怀新直接低下了头皱眉沉思,显得非常为难,肯定不是因为心疼那三滴精血。
果然被所有人盯了一分钟后,李怀新用苍老的腔调给我们做了解释。
“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莺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在我睡了她之前,她的肚子里就已经有孩子了,因为我偷偷见到过她的体检报告。”
仿佛头顶掉下个晴天霹雳,我们几个人同时被雷的呆愣在了原地。
难怪以高莺莺那么心高气傲的性子会铁了心的要倒贴给李怀新这个穷小子,原来是想让李怀新做接盘侠。
可孩子的亲身父亲又是谁呢,为什么高莺莺不愿意说出实情?
事情一环套着一环的,简直比那些网络小说还要复杂,要是给他们的故事编成书,指定能卖的大火。
不说那些没用的,眼下的情况是我们又一次撞进了死胡同,想要找到高莺莺肚子里孩子的生父,就只能靠高莺莺自己亲口说出实情。
可现在的高莺莺还被佛牌反噬昏迷在床上,怎么弄醒她都是个问题。
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找刘清末那王八蛋,他既然知道我这边遇到的事儿,说不定就有办法解决。
电话打过去,那头却说麻烦早已被搞定了,抛下李怀新母子,我和高寿延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高莺莺所在的房间。
一个衣着邋遢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耳朵里还插着随身听耳机,嘻哈音乐响的热闹,不是刘清末又会是谁。
张佳恭敬的站在刘清末身边端茶倒水,高莺莺还在床上躺着,眼睛睁开了,可里面却没什么神采。
“抓紧时间问吧,我只是使了个小小的手段让她短暂恢复了意识,过一会儿还会昏迷。”
这老家伙平时深藏不露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有两把刷子。
高莺莺的确没恢复正常,看着跟个人形傀儡似的,不过说话倒没什么问题。
高寿延问她肚子是哪个男人的种,高莺莺机械的回答说她自己也不清楚。
原来高家的经济条件虽然还算过得去,但是和那些富贵人家相比的话也不算什么,现在的女孩子虚荣心都特别大,尤其是女大学生,看着别人有什么名贵的包包化妆品了,自己也想搞到手。
没钱怎么办,借呗,现在的校园贷可是方便的很,只要拿着身份证拍几张露点儿照片过去,喘气的功夫都不需要就能借到一大笔钱。
这些女孩子哪里懂得什么世上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也不管校园贷那堪比高利贷的夸张利率,等钱花完后就傻了眼。
翻了好几倍的天价账单哪里是她们这些还没经济来源的女大学生还的起的,不想办法的,放款方就会把值钱拍的不雅照片传的到处都是,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到了这个时候就只剩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钱债肉偿,陪那些放款的男的几天是小事,可怕的是那些人还会强迫你做小姐去卖,但赚的钱只够还些许利息,日复一日根本就没个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