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卖批的,该不会又把正牌送错人,不对,是送错鬼了吧?
转瞬间的功夫,我的脑子里就想到了很多,回头看到茵茵神情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目光低垂,和正常人一般低头瞅着漂浮在空中的脚尖,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张大师,能不能麻烦您再帮个忙,投胎之前我还想见一见这一世的爸妈。”
我还真没有猜错,茵茵是和父母闹了别扭之后才负气离家出走的,没想到刚到了唐山就遭了罗祥那伙人的毒手。
她现在就算有一万个悔恨也已经晚了,现在唯一的遗愿就是再见见父母,亲口和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并不算什么很过分的要求,难就难在鬼魂是无法离开自己的尸骨一定距离的。
要是我带着茵茵的尸骨找到她老家,她爸妈非得把我当成杀人犯给扭送进公丨安丨局不可,当着丨警丨察叔叔的面我可不敢大讲阴阳行当的这一套。
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刘清末,发现这家伙正笑吟吟的盯着我,便知道他肯定已经有了什么好主意。
还没来得及厚着脸皮向他讨教,这王八蛋开口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承认,咱现在开的是谁的车你不会忘了吧,明天打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给她说一下不就行了?”
我的脸黑了三分,却没有开口反驳,因为刘清末给的建议堪称完美。
司寇梓可以用丨警丨察的身份把茵茵的尸骨带回丨警丨察局,然后再叫茵茵的父母到丨警丨察局认领,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九天的时间都可以去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了,茵茵的父母绝对赶得过来。
其实我也没有和刘清末说的一般死脑筋,只是司寇梓就算再怎么能干,在我心里也只是个需要男人保护的美女,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找她帮忙。
不过经历了今天的事儿之后,我决定改掉司寇梓在我心里刻板的形象,人家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制服十二壮汉,我可是没那个本事的。
以后该找她帮忙的时候完全没必要客气,说不定一来二去的她还能被我的魅力影响,产生别的什么美好想法呢?
“走了,你还想不想回家睡觉了?”
刘清末打了个呵欠,毫不留情的开口打断了我的臆想,冷风阵阵袭来,我赶紧缩成了一团,追上他的脚步钻进了路旁的警车。
没了茵茵的干扰,车子顺利的点着了火,等回到我那家小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刘清末都困得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一手打着呵欠,另一只手背对着我挥手说再见,我把警车停到了原来停放那辆八手奥拓的位置,开门进了小店。
这个点儿小狐狸还在店里打着店铺睡得香甜,我轻手轻脚的褪掉了外衣,再离她还有一掌宽的位置躺了下来,没过多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感觉中好像才过去了几分钟,店铺外的卷闸就被人拍的乒乓乱响。
“谁啊,今天老板不在家,不做生意。”
“是我,司寇梓,来拿车钥匙的。”
我这才刚进门一会儿,她后脚就跟回来了,难道那边的事儿已经解决了?
想到还得把茵茵最后的遗愿给她交代一下,我强撑着困意拿开了小狐狸搂着我的一只胳膊,也没有穿外套,拿起放在柜台上的钥匙将卷闸拉开了一角。
“快看看,有没有感觉我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把茵茵的事儿和司寇梓一说,她点头回了句知道了,忽然站的笔挺,眼神里露出了明显的期待。
“哦,你这站姿看着的确比平时高了许多。”
同样是一晚上没睡,这女人哪儿来这么大的精力啊,难道她平时都不需要睡觉的?
“靠,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亏我还拿你当朋友,你没看到我的肩章上比昨天多了一颗星么。”
对于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而言,只要穿着警服那就是正义的化身,肩章多一颗星少一颗星没有丝毫区别,与其让我看这个,我宁愿看她穿着长裙时候的模样。
“哦,恭喜你成功升官,像你这样的好丨警丨察,权力越大对我们这些百姓就越有利,以后社会的正义就要靠你来伸张了。”
司寇梓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很谦虚的说自己能这么快就晋升,完全是沾了我和老刘的光。
“这两天你有时间没有,我准备请你和老刘吃顿饭。”
要是司寇梓只请了我一个人的话,说不定我还真会好好考虑考虑,但听到刘王八也可能会去,我便没了兴趣。
“过几天吧,最近店里的生意有些忙,等闲下来了一定好好好宰你一顿。”
和一个条子有什么好聊的,难道要听她讲平时都是怎么抓歹徒破案?
司寇梓脸上失望之色一闪,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转了回来。
“她是谁,你的女朋友么,想不到你这人居然还有金屋藏娇的癖好。”
顺着司寇梓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还躺在地上睡的香甜的小狐狸,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解释了句她只是我临时雇佣的店员。
“哦,你这破店还招个店员,是为了陪你一起睡觉么,原来你和别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一句话说的我莫名其妙的,还没等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司寇梓已经急匆匆的钻进警车一路扬长而去。
拉下卷闸,我郁闷的挠挠头,重新躺回了小狐狸的身旁,没过多久再次进入了梦乡。
砰砰砰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睁开眼才发现小狐狸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以为是司寇梓又有什么事儿来找我,打着呵欠拉开了卷闸,出现在面前的却是张皱纹密布,皮肤黝黑的老婆婆的脸。
“请问张大师是在这里么,就是会做那个神奇的鲁班牌的张大师。”
“大师不敢当,我只是学了些鲁班书上的皮毛,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生意上门,可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眼前的老太太身上的衣服看着就是地摊上全场只卖九块八,统统九块八的那种,明显不是有钱的主。
不过人家既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号,如果连简单的沟通都没有就把人支走的话有些不礼貌。
老太太额前深深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一些,干枯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不停揉搓,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睡了六个小时,我也没那么困了,索性让老太太先等一会儿,转身捡起了地上的外衣。
几分钟后,老太太已经进了店铺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是听一个经常一起跳广场舞说这里有一位活神仙,做的佛牌可以帮人实现任何愿望,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做个能发财的牌子。”
神仙这个称呼哪里是我当担得起的,就连刘清末这个所谓的青田之后都不敢自称一声刘半仙,我要是敢应承这个活神仙的称号,那又是一笔不下于一百万的业障。
“先声明下,我可不是什么神仙,您也不用拿这些漂亮话堵我,想要做佛牌就必须得告诉我其中的原因。”
像财神这种大路级别的正牌,就算做错了也不会反噬,我好奇的是面前这个已经把半截身体埋进了黄土的老太太求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