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尼玛个野驴比啊,知道是凶兆还让我来,这不摆明就是要坑劳资么,凭什么你就一点事儿也没?
刘清末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和我纠缠,扶着我走到司寇梓的面前,将一支录音笔交过去之后便说要带我先回去治伤。
这一幕看的我又是一愣,所以也就没能看到司寇梓看向我时那担心的眼神,等离开了客厅,我这才狐疑的问了刘清末一句。
“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没问题么,那十二个保镖可不好对付。”
“放心吧,人家可是丨警丨察里的精英,有了这次的功绩,马上就能高升了,这点小场面她还是hold的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刘清末说这话的时候我总感觉他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怪异,然而很快,我便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错觉。
还没走出别墅小院,客厅的方向又一次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我便听到了司寇梓抓狂的尖叫声。
“张修,你给我死回来!”
什么情况,就算她需要我回去帮忙也不需要用‘死回来’这三个字吧?
费力甩开了刘清末死命拉着我胳膊的双手,我一瘸一拐的又折返回了客厅,离客厅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鼻子便闻到了一股浓郁不散的血腥味,要不是刚才已经吐完了胃里的所有,我估计这股味道能让我把胃也从喉咙里吐出去。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到了客厅的门口,里面的景象直接让我呆愣在了原地,入目所及全是一片猩红。
司寇梓依然保持着举枪站在客厅中间的姿势,脸上还淌着不知名的红色液体,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十二个保镖同样是满身的鲜红,双手已经离开了后脑勺的位置,跟商量好了似的脑袋同时盯着客厅里的一个方向,眼睛里还充满了吓傻了般的惊恐。
顺着他们观察的方向,我发现原本应该是罗祥所在的位置早已没了罗祥的身影,换言之,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就这么在只有一道门的客厅里消失掉了。
不对,没有消失!
因为罗祥坐过的那张巨大躺椅上还残留了一条红色的长绳,我给他刻的释迦牟尼佛牌断成了两截也静静的躺在上面,只是原本的无天佛祖像已经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短暂的思考后,我已经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也控制不住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罗祥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被无天佛祖佛牌反噬,直接炸成了粉末,尸骨无存,满屋子的鲜红不是别的,正是罗祥浑身的鲜血,那条红绳分明就是是罗祥唯一留存下来的半截肠子!
“装,继续装,装的还真挺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绕过你了?”
司寇梓笑吟吟的凑到了我的跟前,满是鲜红的脸上露出了一口整齐洁白的银牙,虽然她是笑着的,我却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
不用说,我特么肯定又是被那只刘王八给坑了,其实也不能算坑,因为就算他早知道会发生现在的一幕,也没有事先通知我的义务,就算我去兴师问罪也只能得到一句天机不可泄露的搪塞。
何况他刚才可是死死拉着我的,是我过于担心司寇梓的安危才不管不顾的折返了回来,现在被司寇梓误会,我也是哑巴吃黄连,谁让自己乱发好心来着。
“我是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问心无愧。”
司寇梓走到我身旁,拉起我一支胳膊,直接将满脸的鲜血蹭到了我的袖子上面,伸出一只手指指向那两截桃木牌。
“可别告诉我那玩意儿不是您张大师的杰作,身为鲁班佛牌的制作者,你会连佛牌的作用都不知道?”
这种审问犯人般的语气以及那满是质疑的眼神让我变得有些受不了,顾不得思考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刘王八为什么却能未卜先知,我强忍着发怒的冲动,给司寇梓丢下了一句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原本还担心你一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好心全被当了驴肝肺。”
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客厅门口,只差一步就要迈出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司寇梓慌乱急促的喊声。
“等一下!”
转过身,我看到司寇梓原本擦干净了鲜血的漂亮脸蛋又一次变得通红,不过她还是倔强的盯着我的双眼,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仿佛冰雪遇上了火炉,黑暗迎来了朝阳,我心头笼罩的不快随着这一声低得差点儿听不到的谢谢一扫而光。
“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真的不要紧吧?”
“没事,我同事应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和老刘可以先开我门口的那辆警车回去。”
司寇梓不提醒的话,我还真快把这茬给忘记了,来的时候我和刘清末可是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真要靠这双差点儿被打残废的双腿走回去,估计在半路上就得被活活饿死。
等我离开罗祥的大别墅的时候,门口不远处果然看到了一辆静静停放的警车,刘清末调笑的声音也从透过车窗传了过来。
“怎么样啊张大菩萨,英雄救美成功了没?”
黑着脸朝警车走了过去,我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刘清末一只耳朵里插着个耳机,翘着的二郎腿,还伴随着耳机里的嘻哈音乐有节奏的摆动,样子说不出的惬意。
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我没有着急发动,而是死死盯着刘清末,语气低沉的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罗祥会被佛牌搞炸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修子,你是不是脑子被司寇梓打傻了,这问题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我是青田之后,祖上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算,我当然也是算到的,至于为什么找上你,原因也解释的很清楚了,也可没那种心情再给你重复一遍。”
刘清末的眼底比特么一潭死水还要平静,我依然是毫无所获的败下阵来,虽然知道他的目的绝不会是和我一起偿还一百万的业障那么简单,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没做出过什么危害到我小命的事儿,反而一次又次的帮了我的忙。
想那么多也没用,除非有一天这只老狐狸心甘情愿的把老底儿抖出来给我,靠我自己是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来有用的信息了。
收拾了下心情,我拧动了警车钥匙,按着记忆里来时的方向驶向了归途。
不得不说,这辆崭新的警车就是要比我那辆八手的奥拓好使,不管是方向盘还是手动挡操作起来都比我先前的那辆老伙计要流畅许多。
最让值得我激动的是,我特么终于可以把车开到八十迈以上了,那辆八手车最高时速也只能勉强达到七十和八十之间,不过我也因为这个原因,基本没拿到过什么罚单。
一路上都挺顺利的,因为时间已经是深夜,路上根本看不到其他的车辆,再者这里,虽然偏远了一些,路还是修的挺不错的。
但开到一大片树林附近的时候,却不知道压到了什么东西,车子猛地一个颠簸,突然就熄了火。
原本闭着眼睛听着嘻哈音乐的刘清末不满的睁开了双眼,我连理都懒得搭理他,推开车门一个人下车检查。
因为以前那辆八手奥拓经常出问题的缘故,修车方面我感觉自己也不比那些专业的修理工要差上多少,可任凭我打开车子前盖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了半天也没查出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