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那女孩发育比较早,很小的时候那胸口就已经隆起老高了,几个小混混看着这个就每天去骚扰她,鲁正阳看不惯,跟他们打了一架。
据说事后鲁正阳被一阵惨揍,可不管怎么说,以后的日子里真的是没人再骚扰那女孩了。
结果现在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到了火锅店的时候,我们要下车,鲁正阳也跟买了下来,我说鲁哥,你再跟下去就过分了啊!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见到老熟人心里高兴嘛!走走走,一起吃个饭,聚聚!”
说实话他从公交车上对小狐狸做那种事,我真的懒得跟这种人吃什么饭,我都怕恶心的吐出来。
而小狐狸也是一副戒备的样子,躲在我身后嫌弃看着他。
“那个……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想过一下二人世界,鲁哥咱们以后再……”
我刚想编个理由把这件事给推了,结果这孙子直接揽住我的肩膀:“哈哈,赶巧了,今天弟妹生日,务必得让老哥跟你们吃这顿饭,今天没有礼物,明天补上……”
说着鲁正阳就拉着我往里面走,没办法,只好走进去了。
我趁他上厕所的时候,摸着小狐狸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会你就吃你的就好了,可劲吃,千万别给他省着,吃完咱就撤,绝不跟他多耽误。”
小狐狸恩恩的点点头,然后等鲁正阳回来,我们就开吃。
鲁正阳也是先和小狐狸一样,胡吃海喝了一阵,很快他像是吃饱了,便是跟我聊起小时候的事情。
但是小时候那么多事,他偏偏挑水库的那件事说,从起因、发展、高丨潮丨再到结果,特么的跟讲小说一样,然后最后还加了一句,问道:“你没忘吧。”
我只能是讪笑,摇摇头,说没忘没忘。
“那就行,那就行。”
他满足的拍了拍肚皮,然后凑过来问道:“那时候我就听说你爹会一门手艺,叫鲁班牌,不知道到你这辈,丢没丢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尼玛好套路啊!
看来是想让我免费给他做一块牌子?
我咳嗽一声,原本不想承认的,但是我在朋友圈里面发了那么多的广告,这件事不承认被他知道后,好像也不太好。
“恩,没丢。”
“那就行了,你务必得帮老哥一个忙!”
鲁正阳说着,挠了挠头:“算了,你家店的位置没变吧?我明天过去找你细说,今天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行吧。”
我赶紧看了看小狐狸,小狐狸冲我点点头,意思是吃饱了,我放心的回答道:“行,那咱们一起走。”
“哈哈,行行行。”他连连答应着,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结账,却是看着我,还佯装着继续谈天:
“修子,你说你当时差点淹死的时候,幸亏我往那边看了一眼啊……”
得,特么的,又拿这事说话!
我呵呵的笑了笑,没想到鲁正阳竟然变成这副模样,便是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行,修子,明天我去找你啊!”
鲁正阳跟我摆手,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二天的时候,我倒是知道了这小子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的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开了店门,还没等上几个闲客,鲁正阳就急匆匆进了店。
我心说这特娘的倒是心急。
暗骂两句,掩门带他进了里屋。
刚一进屋,鲁正阳便有些坐立不安道:“修子,我遇上点事。”
没等我问,他便麻溜地把上衣一脱,我瞬间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他背上一片猩红,桃花花瓣一样散开,我用手碰了碰,引得鲁正阳一阵哀嚎。
猩红处烫的吓人,若不是擦不掉,竟真像是血从高处滴落印在了身上般,细看还有细小的边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吓了一跳,立刻正色道。
“一周前开始有的,每天夜里就跟被蜡烛油滴了似的,整夜睡不着啊。”
说起这事儿,鲁正阳也是苦不堪言。
我听他前言不搭后语讲了半天,才大概知道了这两年他家里的变故,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些年,难怪成了这副模样。
原本鲁正阳的父亲就早早得病去世了,家中只有他和他妈,可没等他上完高中,他妈便得了绝症。
家中本来已经负债累累,他便不得不辍学去干活。邻居好心,便将他介绍给了城中一个足浴店老板娘认了姐姐,这些年便赖在那里打工。
说是足浴店,暗地里接的自然是来钱快的主儿,这些工商局也就是面上管管,实际上私底下攀着老板娘关系来的也不少。
老板娘也是人精中的人精,选来的尽是不谙世事的农村姑娘。躺着就有钱赚的事儿谁不愿意干?
可前两天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姑娘,叫小青,死店里了。
鲁正阳说的是捶胸顿足:“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她还自个儿拿个被单子往下跳!五楼哇!”
我给他递了根烟,点上狠抽了两口这才缓缓道:“她死以后,店就被查了。”
顿了顿又道:“我这背上的东西,也是她死以后开始有的。”
我不解:“她的死跟你有关?”
话还没说完,鲁正阳便大呼冤枉,自说平时也就喜欢调戏调戏姑娘,自家的店,都没好意思动过手。
我心里鄙夷,这话说的好听。
“那这店?”
“空着呗,死了人的地儿,哪有人敢租啊!”
鲁正阳长长叹息一声。
“你姐呢?”
我掐了烟问道。
“谁知道啊,来人的时候她早跑了。这些年她赚了不少,路子又多,被抓的都是那些小姑娘。”
鲁正阳猛吸两口烟,便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撵了撵。
我沉吟片刻,随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走吧,看看去。”
我俩打了个车,一路走到城南火车站附近,鲁正阳指挥着我七拐八拐进了胡同巷子。车停下,鲁正阳便指着一栋不高的小楼道:“就是这个五楼。”
窗外还挂着残破的被单,看样子这姑娘是准备从窗户逃出去,谁知中途断了,这才摔死在了水泥地上。
这案子也破完了,丨警丨察也早就散了,这楼变成了荒芜之地,残破的不像样,我总觉得一脚踩不结实就得摔个半死。
鲁正阳轻车熟路走到一楼后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沓钱。
边上楼,鲁正阳边道:“一楼就是个足浴店的门面,五楼都是这些小姑娘住的地方。二三四楼跟旅馆似的,多称两个房间。”
五楼的门是半掩的,一打开便觉整个屋子的阴气直溜溜往外跑。
鲁正阳浑身打了个冷颤,腿有些发抖。
我低声骂了一句:“出息。”
一把推开小青的房间。
紧接着,我便感受到一股怨念,虽说不上是很渗人,但总归让房子又暗了几分。
我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小灵符,便四处瞅着房间。
不得不说这些姑娘平日里过的寒酸,房里丝毫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鲁正阳解释到,一般来这里的姑娘,都是家里有困难的,赚了钱宁愿省着,也全寄给家里。
我不禁唏嘘,突然余光瞥见桌子旁边有个抽屉,打开来看,是一封信,鼓鼓囊囊的,看样子还未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