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一碗‘青龙夺命汤’,只相当于富家子弟一碗大补汤药……要是资质实在不堪,一碗两碗,都未必有什么太大效果。’
带着些思索,亚伦回到房间。
房间里,只有马竹一个人在,除此之外,还有三只白布沙包,并排放在炕上。
“刚才一位师兄过来,说是内院李师姐送你们三个的东西。”
马竹呆呆望着墙壁出神,忽然开口。
“多谢。”
亚伦拿起一只药沙包,鼻尖嗅到了一些药材的香气。
但很杂乱,他分辨不出来。
想想也是,要是随便就能反向破解,青山武馆还怎么卖钱?
他将沙包放在桌上,运起流沙掌,一掌拍下!
啪!
桌子一颤,药沙包上凹陷下去一个掌印。
亚伦面色不变,再次一掌,这次换了手背。
伴随着不断抽打,药沙包的药香味越发浓郁,每次拍掌上去,都仿佛有一丝清凉涌入手掌。
‘这药沙包,是拿来锻炼掌力的,果然很有效!’
‘不过,这么反复锻打,十天之后药香就流逝干净,然后反而伤手了。’
砰砰!
砰砰!
马竹转过头,似乎终于忍耐不住:“这一只药沙包,也顶不了多久……两个月还不能感应气血,就代表学武天赋不足,以后难成高手……而整个青山武馆,真正能称得上高手的,就只有师父与大师兄两个!”
“哦。”
亚伦很平静地回答一声,继续磨练掌力。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废物!没希望了!”马竹忍不住,开始气急败坏地道。
“平庸并不是你的错,但自怨自艾就不对了。”
亚伦头也不回,继续捶打沙包。
马竹并未大彻大悟,反而更加生气,干脆倒在床上,扯过被子,遮住了头脸,彻底郁闷了……
十天之后。
亚伦将没有丝毫药效的沙包丢弃,扫了一眼属性面板:
【武学:流沙掌(入门)】
“真是令人绝望啊……”
他喃喃着,走入房间。
这些时日以来,院子里来了些人,又走了些人。
宋三斤与黄大成他们吵了一架之后,搬去了其它的院子。
据说他已经初步拿捏住气血,只要再将‘流沙掌法’纯熟,领悟‘流沙意’,就能尝试炼化气血为明劲,成为入劲武师!
至于黄大成与粱五,则是各自服用了一碗‘青龙夺命汤’之后,加倍刻苦修行,但终究差了那么一点,依旧无法感应气血。
对此,亚伦早有预料。
宋三斤或许是本身天赋就不错,又有汤药相助,拼了命才能感应气血。
一个院子里出一个天赋不错的算是正常,两个三个就是妖孽!
粱五大哭一场之后,已经认命,他比亚伦早来几天,目前已经在收拾行囊了。
而黄大成则还不死心,又喝了一次汤药,最近正红着眼四处借钱,准备续费再学两个月,甚至都求到了亚伦这里!
对此,亚伦则表示爱莫能助。
“方玉,自你入武馆开始,已经两月了。”
练武场上。
大师兄丁山将手按在亚伦小腹位置:“感应一下气血试试……”
亚伦闭上眼睛,努力想要感应根本感应不到的气血。。。
数个呼吸之后,丁山失望地收回手掌,变得面无表情:“方玉……未能拿捏气血,想要继续在武馆学习,就得交钱!你怎么选?”
“弟子身无长物,只能先回去打渔,等日后攒够钱再来学习。”亚伦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唉……”
丁山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亚伦离去。
亚伦行了一礼,在众多同门或物伤其类、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院。
房间里,粱五早已走人。
马竹还是跟以前一样生人勿进。
至于黄大成?
这小子似乎借了一笔驴打滚的银钱,因此在几天前成功缴费,明显贼心不死,还想再续一波。
此时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喃喃自语:“快了……我就快感应到气血了……很简单的……”
几个新来的学徒都不敢靠近他,生怕他忽然疯了,暴起伤人。
“各位,日后有缘再见。”
亚伦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抱拳告别。
黄大成根本动都不动,马竹嘴唇勾起,似乎想要开口嘲讽,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反而起身向亚伦行了一礼。
不得不说,这一位打渔人宠辱不惊的养气功夫,是他生平仅见。
“学武两月,如今打渔去……”
亚伦带着斗笠、鱼篓、蓑衣,走出青山武馆的大门,抬头望天,只见晴空正好,微风不燥。
他来之时,阴雨霏霏。
他走之时,晴空万里。
而守门的,正好还是翟用。
“方师弟……唉……”
翟用叹息一声,抱拳相送。
他卡在‘流沙意’这一步,虽然时不时能感应到自身气血,却无法精准把握与拿捏,炼化入劲。
所幸他跟内院一位师兄有些关系,讨了个看门的活,每个月能收入几两银子,再加上一些外块,才能一直赖在青山武馆内,就一门心思地想着入劲!
在武馆内,有大师兄指点,有药可用,有同门可以切磋、交流经验。
一旦出去,就算还能每天坚持练武,但迫于生计,还是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为饱腹奔波劳碌。
可以说……没什么希望了。
翟用望着亚伦离开的背影,有怜悯,也有自醒,暗自握紧了拳头:“我绝对不能落到如方玉这个下场,我一定要入劲!”
三水码头。
鱼市。
“虎爷,那阿玉来了。”
一名跟班眼尖,连忙去叫正躺在太师椅上喝茶的虎爷。
虎爷猛地睁开眼睛:“好小子……竟然不给爷的面子……原以为跑了,居然还敢回来?走!”
亚伦来到鱼市,故意露了一面。
果然,没有多久,就见到笑面虎带着几个金鱼帮帮众,气势汹汹地走来。
他们所过之处自带净街效果,不论鱼贩还是买鱼的都躲在一边。
一些认识方玉的渔民,还暗暗为他担心,毕竟老楚父子的前车之鉴不远!
“方玉!”
虎爷摸着下巴,身边一个跟班就快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小子,反了你了。”
当即一个大耳刮子就打了过来。
方玉神情一冷,右手上抬,左手如毒蛇般刺出,正中这跟班的软肋。
“啊!”
这跟班惨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缩成个虾球也似。
周围渔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平时温和的阿玉么?
“方玉,你敢犯我‘金鱼帮’?”
当看到方玉迅速击倒一个手下,虎爷眼皮一跳,突然喝道。
“虎爷您说笑了。”
亚伦表情无辜:“我不知道犯了哪条规矩,让虎爷您一上来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