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塔娜感受到僵直的身躯,心中渐渐被绝望充满……
“赞美‘摩罗门神’,祂为我们抵消了魔鬼的考验!”
亚伦双手高举,满脸虔诚地宣布。
与此同时,他一指梅塔娜:“这个女人的罪孽太过浓重,将她带到后面的房间内,我要亲自净化她!”
斯塔斯太太带着几乎不能动弹的梅塔娜来到后面的房间,特别是看到那一张大床,双腿略微有些发软。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金色面具人开口了:“梅塔娜·雅克……你是否认罪?”
“我……不……”
被摘下面具的梅塔娜小姐艰难地昂起脖颈,宛若骄傲的天鹅。
这一幕,让斯塔斯太太看得更加牙痒痒。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对方雪白羽毛沾惹淤泥的场面,凭什么……她就可以那样高傲?
“让我们一起念诵‘摩罗门神’的尊名,念诵那个名字,驱逐你身上的恶魔!”
亚伦以咏叹的声音,以灵界语念诵:“徘徊于未知的虚妄之灵、绝对中立之存在、沉默观测者……”
斯塔斯太太的表情则有些呆滞。
她根本听不懂灵界语,只是听到圣徒大人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念诵出了几句短语。
然后,她看到梅塔娜的表情又一次惨变。
“你信仰的……是真正的隐秘存在?”
梅塔娜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那位从来不回应信徒的——虚妄之灵?”
但她发现,对面的那位神秘人已经坐在床上,并未回答。
如果靠近的话,就会发现此时的亚伦身躯僵硬,瞳孔中没有了焦距。
他已经灵体出窍,以‘虚妄之灵’的视角观察着面前的俘虏。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梅塔娜的血肉之躯,直接看到了她的灵体,以及缠绕在灵体上面,一道道‘言灵’形成的锁链。
“很强大的誓约……比守秘仪式高出很多……‘律’的力量?”
亚伦伸出手,钻入梅塔娜的身躯中。
梅塔娜惊叫一声,她感觉有一只莫可名状的手掌,直接攥住了她的灵魂!
那是无比浩瀚、无比伟大的一尊存在!
比她记忆中最强的伪神还要恐怖的庞然大物!
不!
将伪神与这位存在相比,简直就是耻辱!
伪神只是蝼蚁,根本无法与此种存在相提并论!
下一刻,亚伦的手抓在了血红色的咒印锁链之上,猛地一扯。
秘源之力涌动,那一道道束缚瞬间烟消云散。
白光!
代表着救赎的光芒,瞬间洗涤过梅塔娜的身心。
“神!”
梅塔娜双目流泪,浑身颤抖,发自内心地跪了下去:“吾主……您是一,也是万……您救赎了我,将获得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
旁边,斯塔斯太太望着这一幕,面容略微呆滞。
‘怎么回事?原来梅塔娜是这么容易就改信的人吗?这个小荡*怎么突然变得比圣女还要虔诚?这不科学!’
亚伦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梅塔娜……你已经感受到了吾主的伟大!”
“是的。”
梅塔娜此时似乎恨不得去亲吻亚伦的靴子:“教宗大人……您是神在地上的代言人,您轻易请动神降,赐予我救赎!”
她眼上泪痕未干,神态极尽虔诚:“我请求您将救赎的荣光赐予我的家人,他们正在被邪恶所蛊惑……为此,我不惜献上一切!”
斯塔斯太太小嘴开合,久久无法闭上。
‘怎么回事?梅塔娜还想将全家都带入‘摩罗门会’?这效果……也太好了一点吧?’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一幕,斯塔斯太太忽然生出一抹紧迫与害怕,仿佛自己即将被取代。
而事实证明,她猜想得没有错。
“你先出去。”
亚伦看向斯塔斯太太,下了命令。
“我……”
斯塔斯太太看着这一切,宛若一条被抛弃的小狗,忽然有些委屈想哭。
“这是神的旨意!”
亚伦加重了语调。
斯塔斯太太浑身一颤,只能走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两人关上了房门。
“好了,梅塔娜小姐……”
亚伦坐在床上,平静问道:“你身上有伪神的束缚,这是怎么回事?”
“它来自一家邪恶结社,那家结社用某种手段腐蚀了我的父亲、母亲、以及其它家人……然后逼迫我也饮下那血,与它订立契约,只要喝下那血,就永远无法说出它的秘密!”
“他们逼迫我父亲为他们效劳,刺探王宫中的消息……我很害怕……一旦出事,我们家族都会被毁灭。”
梅塔娜惊惶说道:“直至我遇到了您,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那家邪恶结社,是‘欲灵教派’么?”亚伦眸中光芒一闪,开口问道。
梅塔娜回答:“不,是‘血衣俱乐部’,我的父亲喜好美食,等到他经人介绍,进入那家俱乐部,就渐渐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不对啊,这种让人饮用鲜血,订立严苛契约的手段,跟威廉描述的教堂案中的邪信徒能力十分类似……应该是‘受难之神’的能力,结果竟然是‘血衣俱乐部’?’
亚伦心中略微有些疑惑,但旋即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某个猜想是正确的。
‘血衣俱乐部’、‘衰亡之血’以及‘欲灵教派’之间有很深的联系,这次恐怕在联手推进某个阴谋!
此时,在他耳边,依旧传来了梅塔娜的声音:
“我发现不对时已经太晚,在喝下我父亲的血,订立契约之后,我就没有办法向外界透露一丝消息了。”
“我试过很多办法,尝试危险的仪式,向其它非凡者求助,但都没有用……甚至,我的思维都在渐渐变化,变得不想求助,不想解决这件事,潜意识在渐渐接受它……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直到今日,获得吾主的救赎之后,我终于找回了精神上的自由!”
梅塔娜流着眼泪,神情变得无比虔诚,如果是原来的所罗门,恐怕几句话就可以哄她上床了。
“你说,是你父亲给了你血?”
亚伦问道。
“我的父亲已经完全沉溺于‘血衣俱乐部’的堕落享乐之中,但偶尔我看他的眼睛,还是可以确认,他在挣扎、在向我求助……只是这种时刻越来越少……他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像他。”梅塔娜惨然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饮下你父亲的血,就订立了契约?”亚伦询问道。
在获得肯定答复之后,心里顿时一惊。
‘这就是‘受难之神’的‘律’么?通过血液,签订契约,无法违背,或许可以命名为‘血契律’……难怪被抓了那么多牧师,没一个开口的。’
‘律’的位格很高,以此订立的契约,怕是‘长生者’都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摆脱。
‘并且……不论是之前的教堂还是现在的雅克男爵,显然契约他们的并非‘受难之神’,而只是一个外围信徒,这说明‘律’的力量可以赐予信徒,辐射他人,并且无限感染、无限增殖……甚至——无远弗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