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易言将玉牌置于身前,盘膝而坐,右手拿出画笔,点在眉心,拉出金色的灵性线。
接着点在湖泊图案之上。
源源不断的灵性涌入玉牌,湖泊图案开始亮起,渐渐化作一座金色的湖泊。
等到湖泊彻底化为金色,整个玉牌金光一闪,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块金色的玉牌。
做完这一切,易言收回灵性线,画笔在玉牌上,画了一朵莲花。
然后画笔一引,一根蓝色的丝线别拉出。
最后凌空作画,将之前的那个显灵画了出来。
显灵现身,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四周一眼,接着看到盘膝而坐的易言,赶忙跪下,趴伏在地。
“拜见大人,不知大人召小的出来,所为何事?”
“将囚禁那人放出来。”
易言淡淡开口,直接让显灵放人。
既然已经烙下印记,这个显灵自然也就成了易言的东西,对于他的命令,不敢有一丝违背。
只见显灵恭敬行礼起身,接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蓝色的光团,重新飞回玉牌中。
接着玉牌自行浮空,一道光幕垂下,光幕之上,出现一道门户,一道身影渐渐从门户中显现出来。
轻轻落在地面上,光幕消失,玉牌也落回易言的身前,并且传来一段灵性波动。
“人已放出,大人还有何吩咐?”
正是显灵的声音。
“待命!”
简单地说了一句,易言站起身,走到地上的那道身影前,缓缓蹲下。
身影自然就是秋殇,只不过灵性离体太久,有些不适应,还没有醒过来。
轻轻将其扶起,易言眼中金光一闪,开启了磁场视野。
只见秋殇的磁场正呈现一副龟缩的状态,但是还在不停地往外逸散。
很显然,是受到了灵性离体的影响。
一般情况下,主动离体,磁场会缩入体内,避免流失。
所以,离体会有时间限制,并不能想多久就多久。
而被动离体,自身没有准备,磁场根本来不及收缩,就会出现秋殇这样的情况。磁场缩为一团,却又不停地逸散。
易言身上的磁场直接化作一张大网,将秋殇的磁场彻底笼罩,然后猛地收缩,全部压进了体内。
对于秋殇这样的三境来说,磁场的流逝,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灵性保持平稳即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磁场会自行修复。
晋升三境,已经能够完美地形成内循环,就算不跟外界进行对接,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身处物质界,还是需要物质界的各种物质,补充自身的能量。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到更为高深的境界。
这些暂且不谈,易言做完这一切,让秋殇再次躺下,让其自行修复。
而他则是拿起玉牌,陷入沉思。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易言似乎有所决断,手中的画笔转动,就要抹去玉牌上的自身印记。
“现在才想要解除,完了!”
玉牌上突然传来车弥罗的声音,易言脸色微变,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直接开启超感,想要强行抹去印记,解除关联。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车弥罗早已在玉牌上留了后手,只要易言出手抹除印记,就会激发后手。
“咔咔咔——”的声音从玉牌上传来,湖泊图案直接破裂,其上的莲花,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易言只感觉灵性一疼,受到了一丝反噬。
不过,他灵性圆满,这点小小的反噬,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你以为凭借破掉一块玉牌,就能对我产生影响,那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目光炯炯地盯着之前玉牌飞出的方向,易言淡淡开口。
此时,浓烟已经被清理了三分之一,易言所在的区域,被清理出了一大块,完全能够组织一场篮球赛了。
“呵呵呵,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车弥罗的声音从浓烟中传出,浓烟中的他,则是双手端着冥石,举过头顶,一根红黑色的丝线从眉心伸出,连接到冥石之上。
丝线越来越多,渐渐在冥石之上,形成一尊鼎的图案,正是车弥罗的传承印记。
这样的操作,易言无比熟悉,正是传承中记载的,牵引冥界之门的秘法。
印记成型,车弥罗的灵性化作一缕烟,缓缓升空,很快便到了空间壁垒之处。
一座巨大的门户若隐若现,仿佛远古的神殿大门。
很快,门户彻底显现,古铜色的大门。门上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其中有一副图案亮起,正是一尊鼎的图案。
鼎形图案射下一道光束,照在车弥罗手中的冥石之上。
冥石渐渐升空,直接融入鼎形图案中。
“咚——”
仿佛远古的钟声,响彻在车弥罗的心底。
同样听到钟声的,还有同为寄灵者的易言。
“冥界之门!”
易言脸色大变,终于知道了车弥罗的计谋。
共生体,显灵,寄灵,称之为残灵三大灵。
都是从冥界之门中传承出来的禁术,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而冥界之门传下这样的禁术,易言曾经就有所猜测,或许就是钓鱼执法,冥界之门也需要一些高品质的残灵。
没想到,车弥罗居然是想要用冥界之门对付易言。
巨大的冥界之门,高高地悬于空中,根本无视浓烟的笼罩,直接出现在易言的眼中。
原本还在浓雾中翻腾的赤虺,直接化作流光,回到灵血石中,然后连带着灵血石一起,飞回到易言的手上。
冥界之门对于所有的灵性都有克制,一切出现在冥界之门下的生物,都会免不了被牵引灵性。
易言此时已经跟显灵联系在一起,冥界之门第一时间就会将他定义为禁术施展者,并且给予惩罚。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时候,易言都能轻松应对,最差也不过是被扣除生命因子。
但是,如今有车弥罗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自己被扣除生命因子,肯定会陷入不协调状态。
到时候,就真的是趁他病要他命了。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易言皱着眉头,看向躺在一旁的秋殇。
秋殇还在这里,要是被冥界之门捕捉,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里,易言一咬牙,直接开启双重超感,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巴掌大小的画纸。
“沙沙沙——”
赛场上响起画笔摩擦的声音。
浓烟中的车弥罗,有些困惑地看着易言的动作,不明所以。
按理说,现在他不是应该想办法应付冥界之门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画画?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车弥罗控制着冥石,保持与冥界之门的联系。
倒不是他不想腾出手来对付易言,而是不敢冒这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