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生命注定似一颗流星般的转瞬即逝,这短暂的一生,应该如何的渡过?而自己的家世,晓云知道一些,但是却知之甚少,她在临死之前嘱咐自己去找她的表姐朱雀仙子,去找一个叫林国余的人,可是这个朱雀仙子和这个林国余又倒底在哪里?自己能够找的到吗?
呆呆的守着一堆火不知道坐了多长的时间,张璞才立了起来,他决定却找一找林国余和朱雀仙子,哪怕自己就在明天就死了,那么总也要在自己死前的那一刻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关于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们究竟是两个什么样的人呢?是碌碌无为的平头百姓,还是功力高深的一代法术师?
张璞割了一块肉,烤好之后贴身带好,沿着峡谷向外走去。
行走半日,谷中的雾气越来越重,渐渐的好像是下雨一般,把张璞的一身衣服打了个精,顺着垂肩的长发一滴一滴的落下水来,张璞见仍然无处可以避开这雾气,便依着雾气前行。
渐渐的感觉脚下的路越来越奇怪了,自己明明是沿着一条笔直的路走,可是却感觉好像是绕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圈子一样,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张璞的身上并没有带着辟邪的法器,并不能将这鬼打墙破除,但是他却并不怕死,更不会怕鬼。只走了数圈之后,感觉自己仍然走不出,转而哈哈大笑,向着四面说道:“不知道是哪方的妖魔鬼怪在此作祟,有本事就现身一见。我齐云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却也绝对不怕你。你有本事就取了我的命,看我变成鬼后还咱们再分个胜败。”
向着四周大喊数声,除了山谷的回音,竟然再没有一丝其它的反应。
张璞掏出怀里的肉,啃了两口,自言自语道:“只可惜少了一碗烧酒,不然的话爷倒有心和你对峙上三天三夜。”
吃了几口肉,混了个半饱,又开始走路。
雾气仍然不散,张璞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的时间,却始终都走不出这一团『迷』雾,而刚才割下来的那一大块肉,便已经全部都落入了张璞的肚子。张璞看着自己手里的最后一块肉,朗声笑道:“哈哈,原来我张璞是饿死的。”
说着,也不知节省,将最后的半块肉也丢进了嘴里,咀嚼两口便入了肚子。又仰天道:“爷已经累了,懒地再走了,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还都是些胆小表,到现在都不敢现身。哈哈。可笑,可笑。等爷死后咱们再战他八百回合。”
说罢,倒捡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坐了约莫有一个小时,突然隐约听到头顶轰隆隆的声音,张璞向头顶上看去,仍然只见一团大雾,不见任何的动静,只是听声音却好象是在打雷。正在想着,感觉从脸颊到脖子里都凉嗖嗖的,瞬间一场大雨浇头落下,将本来身上便已经精的张璞又淋成了『露』汤鸡。
这雨势之大,完全成了有人倾盆自山顶向下倒一般。张璞再抬头向上看,才感觉头顶的雾气似乎见少,隐约可以看到头顶一团一团的亮光闪现,估计着就是闪电了。
这一场雨下来,本来的雾气都被大雨给浇散,隔着一层幕状的雨水,张璞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此处倒好像并不是原来的峡谷里了,四处极多的怪石,或立或卧,最奇怪的是,这些石头都呈人形或者动物的形状,而石头上有些还有一丝殷红。张璞凑到了一块石头旁边,伸手在石头上的红处一抹,才发现那红『色』的东西并不是很牢固,更不可能是象一些玉石一样天然形成的。这些红『色』的东西很多被张璞用手一抹便抹掉了,张璞将红『色』的东西凑到了鼻子之前,闻了一闻,这东西似乎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并没有味道,但是张璞根据它的形态,还是基本可以断定这东西必定是干掉的血迹。
难道困住自己的并不是刚才的那团雾,而就是这些奇怪的柱石?又是谁在这里摆下了这么邪门的阵法?这又是什么用意?又怎么倒因为了场大雨将这阵法破了?张璞更是想不明白。
此时大雨浇在张璞的身上,感觉到好像是落入了冰窖一般的寒冷,张璞站起身了,裹紧了衣服,也不管他东南西北,一直向前面跑去。
直跑了二三十分钟,眼前的景物俞发的清晰。
张璞一直跑向前面,远远的似乎看到是一个小窝棚一般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只是简单的用树枝挡住了四周和屋顶,但是在这样的雨中也可以避一避雨,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居住,张璞撒开双脚便朝着那窝棚跑了过去。
离着窝棚还有三十余米,突然感觉脚下一软,整个的身体随之往下沉去,张璞一惊,这时只感觉有东西已经沉过了自己的口,张璞纵身便想跳起,那是偏偏脚下的东西好像是泥沼,又好象是流沙,根本不可能跳的起来,张璞又完全没有林国余等人的那种功夫,他现在仅仅是比普通人略强上一星半点罢了,顷刻之间,那东西已经没到了脖子,浸到了下巴处,张璞心中暗道:“原来我还是猜错了,我并非是饿死的,却是被这东西活埋了。不过这样却总算有个归处,也省得尸骸暴『露』在外面,再被乌鸦、野兽给吃了。”
想着,自己又往下沉,那团泥状的东西已经沉过了鼻子,没过了眼睛,张璞已经半上了眼睛,同时也闭住了呼吸。虽然他明知必死,但是却不肯吸一口泥沙。
张璞只感觉自己的肺几乎爆炸了。这种感觉和在水中完全的不同,人浸没在水中,至少还可以呼出一口气,但是这些泥浆已经堵住了口鼻,就算是想呼出一口气也不太现实,渐渐的张璞感觉自己实在忍不住了。哪怕只现坚持两三秒钟,恐怕这一口泥浆非得吸入了肺里不可。
便在这时,突然『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有人说道:“这种鬼天气还有猎物自动的送上门来,可真是好事儿。”
听那声音,倒好像说话的还是一个年青的女,但这时张璞已经忍不住了,吸了一口,泥浆流入了气管,张璞一口呛的昏了过去。
这时冒着滂沱大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脚下穿了一双特大号的木鞋,在这泥沙上面走仍沉不下去,就仿佛是乘着一条小船一样,女子手中拿着一条皮鞭,向下一甩,套住了张璞的脖子,将张璞拉了过来。张璞这时仰面朝天,被女子拉了过来,女子也不看张璞的样子,扯着皮鞭,就好像是脱死狗一样,扯着张璞向那个小窝棚里走去。
这地面还有不少的石头冒在泥沙之上,女子这么扯着张璞,把张璞当一条死狗一样的脱,哪里管张璞是不是撞到石头,说来也算张璞命大,他的头一次又一次的撞到石头,头顶又有雨水浇下,竟然咳嗽了两声,把气管里堵着的泥都给咳嗽了出来,这倒大大出乎那个女子的意料,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这人还真是命大,这里少说也葬过三四十人了,可是却没有一个象他这样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能活命。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活着给师父她老人家了。”
此时云压顶,女子也未看张璞的面目,而张璞虽然是两口将泥浆吐了出来,但是却仍然昏『迷』不醒。
女子将张璞扯到了窝棚里,窝棚的正中有一根柱子,上面已经遍是血迹,女子找了一条绳子,将张璞给绑在了柱子上。张璞在雨里仿佛是洗了一个澡,背后虽然仍然全是泥,可是脸上前却已经没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