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喊了数声,始终不见庙内有人应声。朱雀仙子看了林国余一眼,低声说道:“林弟弟,看来你的声名还是不够,假若你是少林方丈,只用一招少林狮子吼,恐怕那个杜老道一定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迎接你。”
林国余说道:“以我与杜道长的交往,我倒看杜道长并不象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兴许是最近禹王里庙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所以杜道长现在无暇分身吧。也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在庙里,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记这院子里成了这样子?”
朱雀仙子指着庙门说道:“你看这庙门还开着,不如咱们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值事的小道士,问一问杜老道在不在,即使是他不在的话也没有关系,反正咱们此行根本也并非是为着杜老道而来。”
二人走向庙门,庙门是半开着的,林国余和朱雀仙子推开了半扇庙门,只感觉到一股灰尘扑面落下,二人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也不知道这庙有多少时间没有打扫过了,灰尘竟然好久都没有落尽,朱雀仙子皱着眉头,林国余也受不了这呛味,停在门口。
朱雀仙子道:“算了,现在这庙成了这样子,肯定是连一个执事的道人都没有,林弟弟,咱们也不必在这里找了,我看还是干脆下山,做别的事情吧。”
林国余正要点头和朱雀仙子一回下山,却听到庙内有人嘀咕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扰爷爷睡觉?”
林国余和朱雀仙子都愣住了,这庙里原来是有人在的?那为什么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而且听这人的口气,似乎十分的不善,好象并非是修道的道士,倒好象是一个地痞无赖的口气一样,二人正在吃惊,听到庙里传来了鞋底拖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重重的传了过来,紧接着庙门一响,一人从庙里晃晃悠悠的走来。
这人身高约有一米七左右,头上梳着道髻,身上穿着一身的道袍,看打扮是一个全真道士,可是两眼『迷』离,眼仁微微泛出一丝红『色』,手里拿着一个已经没有把的破茶壶,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条鸡腿正在啃,而看他的脸上,灰垢遮面,已经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倒是下巴上也已经有了一些胡须,这样推算起来年龄应该不是很大,估计也就在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身材单薄,走路沉重,丝毫不象是练过功夫的人。
一面摇摇晃晃的走着,一面轻声的嘀咕:“都不让爷睡个安稳觉,爷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到了庙门口,这人一扶庙门,庙门一晃,林国余和朱雀仙子先前没有抖落的尘土倒都被这人给抖落,一时间烟尘弥漫,林国余和朱雀仙子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这个全真道士倒不显什么,灰尘落了他满头满脸,全真道士只把脖子一晃,仍然拿起破壶,对准了嘴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不自主的一张嘴,打了一个咯。林国余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不由得又退了一步。
朱雀仙子更是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让林国余和朱雀仙子感觉到最奇怪的便是,这人明明是一身全真教的打扮,可是一手拿酒,一手拿肉。要知道,全真教是昔日王重阳所创,创教伊始,便定了五荤三厌,并且不准道士在家伙居,也便是不准道士结婚。而这个道士竟然明目张胆的食肉、饮酒,这可是犯了大戒!
即使是象张习镇、陈亦冰他们这样的正一道士,可以喝酒,可以吃肉,但是那也是有限度的,在神象面前,在法事当中,也是绝对不可以粘酒腥的,更别提是全真道教,若是这种事情放在武当,被驱逐出门墙已经是很轻的处罚了。
林国余在这一瞬间,脑子里想到的是:“禹王庙出什么事情了?难道是有别的门派捣『乱』,一举将九宫派给挑了?否则的话,怎么会全庙无人,只有这么一个小道士?”
那名小道士只管抖了抖头上的土,却不管身上,又走了几步。门口有几步台阶,这个小道士没有留神,脚下一空,从台阶上滑了下来,一头扑向了林国余。林国余还不想让他摔伤,手一递,这名道士扶住了林国余的手,最终没有摔倒,站在了当地,那人眯着醉眼,看了林国余一眼,一把推开了林国余扶住他的手,说道:“不用你扶我,爷哪里用的着人扶,尤其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儿。”
说话间,拿出鸡腿来,啃了一口。
林国余眼睛一瞪,想发作,但却忍了下来,这个全真道士未必比自己大,但是现在林国余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的身体,他以自己的身体来推算年龄,自然便得出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屁孩儿的结论。
朱雀仙子朝着林国余一笑,那意思仿佛是说:“怎么样,我刚才说你声名不够吧,现在只出来这么一个根本不通什么功夫的小道士,便丝毫不把你放在眼里。”
小道士咀嚼着这块肉,将它吞了下去,又仰脖子,喝了一口酒,才向林国余说道:“你们俩来这里做什么?”
眯着眼睛看了朱雀仙子许久,才说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母子两个,你是他妈妈,你是她儿子,对不对?我算一算啊……”
小道士说着,掐起手指,煞有介事般的算了一算,才又继续说道:“我已经算出来了。肯定是你家的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你打听到我们禹王庙的大禹神十分的灵验,所以前来求神保佑,对不对?”
朱雀仙子仍然微笑着看着林国余,那意思不言自明,是说:“现在可好了。你平白无故的便成了我的儿子,看你以后怎么叫我?”
林国余刚想出言纠正,那个小道士已经将烧鸡交到了另一只手里,腾出了这只手向怀里伸,一面一面说道:“噫?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了呢?”
林国余和朱雀仙子不明白他在找什么,这个小道士了许久,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回过身去,着门,又摇摇晃晃的往回走,一面走,一面打量着地上。
小道士一面看着地面,做出找东西的样子,一面念叨道:“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呢?”
说着,竟然跪倒了下去,身子伏在地面上,照着桌子下面钻了进去,上半身全都钻了进去,在里面了好久,才叫道:“啊,原来在这里,总算是找到了。”
说话间,又爬了出来,两手撑着供桌站了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香。
小道士又摇摇摆摆的向外走去,走到了屋外,手里举着这一根香,说道:“你们肯定是来上香的,对不对?诺,这里便有一枝香,这枝香已经在大禹王的象前供奉了数年,是香中的极品,只要这一根香点下去,无论许什么愿都会实现的。”
林国余接过了香,小道士向旁边一闪,将门口让给了林国余,只是林国余来此却并非是为了来上香,而是想找到杜子虚老道,拿着香,向小道士问道:“这位道长,请问原来禹王庙有一位叫杜子虚的道长,他现在可以庙中?”
小道士白了林国余一眼,说道:“已经不在了!”
林国余不是十分明白这个道士的话,说道:“请问道长,你所说的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是杜道长外出了,还是其它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