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林国余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十几量,林国余感觉他有所指,不过却懒的和张垚辩论。紫菀却沉不住气,说道:“张垚,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阳怪气。我问你,为什么我们这里一出事,你马上会出现?竟然还这么大的胆子,到了解剑池也不肯解剑?是不是你们龙虎山现在做了江南法术界的老大,又贪心不足,想要施展什么计划,想把武当派消灭,然后你们坐上中华第一道教的位子?恐怕这次是武当,下一次便是少林,倒时候张习镇没有做到的事情,全在张鑫这小子的身上做到了吧?”
张垚冷笑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两位道长,我看奇怪,怎么你们武当上下全中了毒,倒是这个苗人小丫头没有中毒呢?她一直食住在武当山,想来吃用都和诸位一样,怎么偏偏她就没有中毒,而其他人全中了毒呢?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吧?”
玄真说道:“有什么隐情,你没见我武当山很多三代弟子、四代弟子都没有中毒吗?你难道是说他们全都联合起来给我们下毒?”
张垚说道:“不敢。不过这件我只是感觉万分蹊跷罢了。现在诸位中了毒,不能活动,我龙虎山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玄聪、玄真道长,我这就派弟子下山去取我龙虎山的灵『药』,看能否解了诸位的毒。”
张垚说着,目光又扫向了玄聪,看玄聪倒底同不同意他派人去取『药』。玄聪说道:“如此就有劳张道长了。”
张垚见玄聪同意,大喜,说道:“玄聪道长说的哪里话?咱们两教全是老君门徒,在此关头,大家互相帮助自然是应该的。”
转身叫过一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人飞快的奔下山去。
玄真不解玄聪是何用意,用目光向玄聪询问,玄聪向他打了个眼『色』,示意先稳住张垚,继而玄聪说道:“张道长这次还有事情要上少林,我们便不多留了。请张道长也代为通知少林派一声,无论少林派哪位师兄师弟就任少林,武当都会派人表示庆贺,只是我们这些人现在中毒之深,恐怕是难以亲上少室山了。”
张垚明知玄聪玄真对自己仍然不放心,但也不点破,拱手说道:“好。那在下便不打扰了。我派的弟子恐怕要数天之后再回到武当山,我这次去少林,也向少林众位大师告知武当派的近况,少林派也有佛门圣『药』,或许可以解你们之毒。在下告辞了。”
玄聪点点头,说道:“绍远,送客。”
那个叫作绍远的小道士又站出来,恭恭敬敬的把张垚等人送了出去,玄聪道人见这人终于离去,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捂住了口,扑通一声又摔倒在地上,玄真叫道:“师兄!”
玄聪在与张垚对话之时,脑子里也没有半刻闲着,不断的动着心思,而这毒『药』最忌的便是劳心累力,经过说的这些话,玄聪道人的毒素更深一层,距离心脉只差了毫厘之间,只要再深一步,便恐送命。
林国余连忙道:“诸位,大家切不可激动。现在的情况来看,是内力越高强者,中的这种毒也越深,唯今之际,唯有先让没有中毒的弟子将空着的客房都清扫出来,请诸位中毒已经深的道长到客房里休息,就好比是面壁思过一般,切不可动心思,更不要想太多的事情。恐怕这样的话,咱们还能多熬过一些时候。”
林国余强忍住疼痛,说完这些,也是大汗淋淋。
玄真忙道:“对,林少侠说的对,没中毒的三代四代弟子快打扫出空房,供我们休息。”
三代弟子四代弟子下去忙碌,林国余又向林易仁说道:“阿爸,你怎么样了?”
林易仁摇头道:“不是太好。不过我的内力远不及诸位道长深厚,所以自然中毒比他们要轻。倒是细伢子,你可要当心啊。”
林国余点了点头,又看胡里胡涂二怪在地上蔫头搭脑的捂着肚子不说话,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如果他们一说话,也没有人能够控制,倒是毒素更深,要了这二怪的命。紫菀只扶着林国余,面对此事,虽然紫菀机警,却也不知当如何是好。
三四代弟子清理出空房,把中毒的众人都抬了进去,也从丹房里搜集了一大推的“灵丹妙『药』”武当派也崇尚练丹升仙,丹房里的『药』数不胜数,但是要解这种毒,对症下毒,谈何容易,而着着小山一般的『药』,也无从取舍,总不能便这样一口气吞下去吧?
林国余还好一些,但是其它人的情况却不太妙。下午的时候,山下百里之内的医生,无论中西医,都被武当的弟子请上了山,为众人看病,但经过了一翻折腾,却毫无起『色』,到了傍晚时分,传来消息,玄聪道人毒入心脉,已经病危。
林国余顾不得紫菀的阻拦,到了玄聪的休息的房间,玄聪座下跪倒了许多的弟子,玄聪道长面『色』红润,倒显的比以前气『色』好了不少,估计是回光返照。正在给弟子们安排身后事,见到林国余来了,玄聪只是施了个眼『色』,示意林国余坐在一边。
玄聪正说到他身后由玄真道长即任武当派的掌门,但是林国余在屋里扫视了半天,却没有见到玄真的踪影。
门下的弟子正哭的稀时哗啦,玄聪让他们不必哭,又说了些什么,随后眼睛一闭,也仙去了。弟子们更是哭个不停,林国余忍受不住,又由紫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经此一天,武当派三易掌门,三位掌门全都仙逝了。不知道这位玄真道长又能活的了多长的时间?假若他再故去了,武当派又当如何呢?
玄聪故去的消息,由玄聪授意,暂时没有告诉玄真道人,玄真道人还独自在一间小屋里打座,辗转不安。
又过了不少的时候,听到门外马蹄声响,有道人在门外小声的说道:“师父在不在,李将军派了军医从老河口过来,来给解毒来了。说是李宗军现在公务缠身,不过或许明天也会亲自前来。”
守门的弟子说道:“嘘,小声一点,师父现在正在屋子里休息,不能打扰他。”
玄真道人已经把这话听到了耳朵里,说道:“既然是李将军派人来了,我总不能不见,只是我们中的毒实在是不能动身,你们先带他们去见掌门人,然后再带到我这里来。”
玄真还不知道玄聪已经过世,他自己已经是武当派的另一任掌门。
门外的两个弟子也不敢告诉他,回答一声:“是。”
便出去迎接来人。
李将军显见得地武当派中毒之事十分的重视,一下子派来了十余名军医,这些人并没有穿医生服装,而是都是军装打扮,还有几个护士,显的娇小可爱。
两名道士在领头的一位军医大队长的身前停下,这人身材笔挺,一身军服极其的合体,若是不是事先知道这人是一位上校军医队长,一介文职,恐怕还真的拿这人当成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来看。
这人跳下马,小道士们来牵马,这人问道:“承德道长在么?”
小道士回答:“长官,我家师叔祖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这人把白手套一摘,说道:“哦,那现在应该是玄聪道长主事吧,玄聪道长呢?”
小道士又回答:“我家师伯也在半个时辰之前仙逝了。”
这人吃了一惊,说道:“那玄真道长呢?他没事吧?”
这人看起来和武当山极其的熟络,对于武当山的运作都非常的清楚。小道士回道:“我师父现在还不知道师伯仙逝的消息,正在屋内静养。”
这人说道:“快,你快带我去见玄真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