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道长道:“想不到这件事情还有这种内幕,堂堂的日军大将,总司令,竟然被你轻轻松松的一掌击毙,哈哈。好好。”
承德大笑,一笑,口血脉流通,毒气更进一步,承德手捂住口,身子歪向一旁。林国余赶紧伸手来扶承德道长,承德道长这才摒住了笑,可是脸上仍然难掩欢喜之『色』,想了一会儿,却又叹气道:“唉,只可惜烟俊六不过是一个陆军大军,侵华日军总司令,若是你杀死的是日本首相或者是天皇,那么日军说不定马上就会投降了,这一战便可避免了,也省却了多少生灵涂炭。”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承德欢喜过后,竟然首先想到的是林国余杀的烟俊六的官职太小,没有杀一个天皇来玩玩。这句话若是放在以前,林国余或许会笑承德道长,但是眼下这人眼看已经就要不行了,林国余自然是笑不出来。
承德道长说道:“林国余,你是不是在暗笑我贪心不足?”
林国余说道:“不敢。”
承德道长说道:“这也没有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也难得说两句心中所想之话。林国余,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刚才你也看到我已经把身后事都托付了,但是说实话,我武当山的下一代弟子,其资质却恐怕比我和师兄这一代更差,我师兄能两剑合成太极剑,恐怕真的到了他们的手里,便要又化太极剑做八卦剑了。第三代弟子中的许绍光资质倒是不错,但是他已经步入仕途,若想专心的练剑,怕是也不能,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成全。”
林国余说道:“道长有什么话尽避说,我绝对会答应的。”
承德道长说道:“这就好。你实在是难得的人材,虽然说阳符经本来就是帝所传的奇书,我道家的至宝,你得到它,本来也只是机缘巧合,但是历来任何一种功夫却不是随便一句机缘巧合就能学成的,恐怕阳符经在之前有也流传,但是却无人能够练成。这点从我武当太极剑也能看的出来,想当初张三丰祖师所创的太极剑何等的威力,即使是当年会了几成阳符经的刘基,也未必是张三丰祖师的对手。”
承德道长人将死,话却多了起来,但是林国余和刘基、旱魃常打交道,知道承德道长说的话属实,当初刘基功力已经达到了六层,虽然没有和张三丰交过手,但是张三丰却见过旱魃,并且对旱魃说过,数百年后旱魃会和阳符经有缘,而刘基虽然说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但是从这一点却远远不及张三丰。林国余想罢,说道:“刘基的确不如张三丰真人。”
承德说道:“所以我才说,功夫这东西的好坏,全在于运用功夫之人。所以,我想把武当派的太极剑传给你!”
林国余本来心中已经想好了承德可能的万千种的请求,却独独没有想到承德会提出要把太极剑传给自己,吓了一跳,心情一激动,难免血『液』流动加快,口一痛,哎哟叫了一声,承德说道:“你不要激动,以免毒气攻心。”
林国余说道:“道长,我不是激动,而是你们武当派的太极剑从来都是不传外人。我也深知外面流传的太极剑门类极多,我也亲眼见过,知道那些不过是锻炼身体的花架子,道长如今要把这门绝学传给我,这,这,我实在是不敢从命。”
承德道长脸一黑,本来就是黑漆漆的脸更是沉了几分,颇有几分戏台上包龙图的风采,承德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过但我有命,莫敢不从吗?”
林国余说道:“是,我是这么说的不假。可是,唯独是这件事,实在是关系重大。”
承德一摆手,说道:“太极剑是非本门派弟子所学不假,伸我要收你当我的俗家弟子,你肯不肯呢?”
林国余一个头变成了三个大小。承德道长在如今法术界、武林界中辈份之尊贵,是林易仁望尘莫及的,按理说自己如果是拜了承德道长为师,那么以后的武当派掌门副掌门便是自己的师兄,更有武当一大批的弟子们要管自己叫一声师叔了。而且,武当与其它的道教门派也有关联,与少林寺更不必说,两派一向是中国佛道两家的至高点,少林新任的方丈还不知道是谁,但是肯定也是永慧大师的弟子,也肯定是和自己一个辈份的,这对于一般人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林国余却不这么想。
如果林国余真的想要在法术界的辈份高的话,实在是好办。林国余的阳符经是得自旱魃的传授,刘基也指点过他的功夫,旱魃是帝的重重孙女,如果这么算来,林国余恐怕比起张三丰的辈份也低不了。
但是林国余并不想这么做。而且,承德说林国余资质非常人,但是林国余却一直拿自己当一个普通的人看待。自己学阳符经都始终打不破这第三层的瓶颈,更何况再来多一个什么武当太极剑?恐怕林国余连学剑的时间都没有。再者,林家赶尸的名气虽然只在湘西贵川一代,算不上多有名气,与峨眉、衡山(朱雀门)这些门派相比,都尚显不如,更何况与武当大派相比?若是在两年以前,承德道长提出这种要求,恐怕林国余早就拜倒认师了,但是现在的林国余和以往已经大不一样,现在他没有想过要投到任何一派,任何一派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只是想真正的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和紫菀在一起,或许这也算是少年老成吧。
承德看了林国余半晌,说道:“你真的不肯拜我为师?”
林国余说道:“道长,你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承德想了一想,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肯定是怕林易仁先生不同意对不对?这好办,不如我把林易仁先生请进来,先征得他的同意,你看如何?”
林国余没想到承德道长会如此的执着,他自己更是知道,如果把林易仁叫进来,问林易仁是否同意自己加入武当派,恐怕林易仁是肯定会同意的,而林易仁这时也中了毒,来往也多有不便。林国余说道:“道长,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能入道长的门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只是……”
林国余苦思半天,却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暗想如果紫菀也在就好了,凭紫菀的聪明,肯定可以给自己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拒绝承德道长。
承德道长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先前见我门下的弟子行事多有不端,想我不配做你的师父是不是?”
林国余慌忙摇头,说道:“不是。道长的门下虽然也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我都知道的,和道长并没有关系,道长也是受了他们的欺骗。”
承德说道:“那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入我门下,学我的太极剑?”
承德此时十分的激动,说着说着,一口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林国余扶住了承德的身子,此时他的心里十分的为难,他不想拜师,可是承德道长眼看就要归天,如果真的不拜师的话,他不传给自己武当太极剑恐怕会死不瞑目,可是武当太极剑却又不能传给派外之人。林国余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