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瑛说道:“没有。这些日子倒是我看到好多拉着东西的车,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不过你说的那些人我倒没有看到。”
这时小瑛低头看到自己啄来的青『色』的扬梅还丢在地上,于是飞到地上,把扬梅啄在了嘴里,向小舞递了过去,小舞从小瑛的嘴里把扬梅接了过来,飞到一边,去啄食。
林国余道:“我还说你去做什么了,原来只是去给你老婆找吃的去了,你这家伙还真不错。”
小瑛说道:“现在可吃的东西太少了。林大哥,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林国余道:“我会一直往西,去找你紫菀姐姐和我阿爸。”
小瑛道:“太好了林大哥,我和小舞正好陪你一起去,我这些日子在这湖边也呆地累了。”
林国余说道:“小瑛,可是你还有小舞呢,人家年纪轻轻的跟了你这个老家伙,就要对它好一些,你离开它,跟着我们走算怎么回事?”
小瑛答道:“我说跟着林大哥走,可是又没有说把小舞自己丢下。林大哥,你们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找没有人走的老路,跟着就可以了。尽量的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林国余总感觉这样不太好,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小瑛当成是一个人,一个和胡里胡涂一样的朋友,虽然他也有时骂胡里胡涂,骂小瑛,可是在他的心中,胡里胡涂和小瑛的份量都是很重的。这点林国余完全不象是洪秀全那样,尽避封了小瑛一个“巧舌王”的名号,但是其本质还是把小瑛当成是一个宠物,一个随手可以丢掉的物品。
小瑛说道:“林大哥你放心吧,有我们在天上给你查看消息,比起你们自己方便的多。”
林国余说道:“小瑛,我也知道你的作用很大,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往西去的路上应该有很多的兵,甚至有可能有日本人。你们终究不是人,可能这些兵饿了,想吃烤肉,就会朝你们打枪的。万一伤了你和小舞,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小瑛说道:“林大哥,没问题的,我象你保证,我们不会公然在人前『露』面的。只是远远的跟着你们。等到你自己和胡里胡涂行动的时候,我才会出现的。”
小瑛执意要去,林国余也无法拒绝,于是也只好答应。这样又休息了一会之后,几人往昆明的方向走去,大约离着官道近了,小瑛和小舞才双双的飞到了空中。
到了滇缅公路旁边,就看到大大小小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的往西而去。林国余说道:“胡里胡涂,你们俩先在这里等着我,我过去看一看情况。”
胡里胡涂说道:“祖父我们也要过去。”
林国余说道:“不行,你们长相怪异,如果过去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
胡里胡涂有些不乐意,可是又不敢说什么。
林国余把胡里胡涂推进了树林之中,让他们在这里等自己。林国余独自向前,走到了滇缅公路的旁边。
林国余长了这么大,可以说还从来没有真正的看到过过大兵。脑中的印象一直只停留在象《三国演义》《说岳全传》一类的小说中。这次亲身感觉,倒觉的真是壮观
机动汽车有的拉着各种各样的大炮,有的拉着衣冠整洁的军人,一直望不到尽头。林国余看的两眼都直了。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农民,林国余问道:“这位大叔,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个中年农民望了林国余一眼,说道:“小伙子,你是刚来的外地人吧?这都不知道?要打大仗了。这些天军车一直从这里往西,听说是小日本打到咱们云南了,这些大兵去打仗呢。”
林国余道:“他们过了多久了?”
这个中年农民道:“已经三四天了吧,你看后面还有呢。这些大兵真威风。唉,我就想,怎么这么威风的大兵,就打不过日本呢。”
中年农民又唠叨了几句,但是林国余听出,这个中年农民实际上对于当前的形势也并不是很了解。于是林国余也不问了,一直盯着这些汽车,看着这些年青的军人们。
饼了有十几分钟,后面的汽车还是看不到尽头。正在林国余盯着汽车看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辆汽车的最左边立着一个士兵,抱着枪,脸看着林国余的这一侧。林国余一愣,只感觉这个士兵看起来非常的熟悉,刚要仔细去看,这辆汽车却已经走远了。
林国余始终在脑子里回忆这个士兵的影像,首先他是想到抢了自己阳符经的崔副官,但是绝对不是,这个人看起来比起崔副官来年轻多了;然后林国余又想到了马弁,可是几个马弁都已经死了,更不可能,那会是谁呢?林国余在脑中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人来——昌九。
在苗人的山寨被袭之后,昌九一怒而走,不知道去向。阿剖这时还在卢平县城里,林国余一直很忙,能想起昌九的时候实在是不多。刚才那一眼,林国余却突然感觉那个人十有就是昌九。昌九是苗人,他以为屠杀了苗寨的都是汉人,对汉人恨之入骨,他跑来做什么?林国余突然感觉到心突突的跳,他实在是难以想想昌九所来的目的。
可是那一辆汽车已经一路而去,离着林国余跑了很远。林国余正在懊恼,不能够追上昌九去问明情况,如果他坐了汽车一直走的话,一走出几百里,林国余是根本就没有追的可能了。正在懊恼,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阵飞机的轰鸣之声,林国余抬头一看,右侧昆明城的方向有十来架的飞机正向西而去。那些坐在车上的士兵不断的指着空中的飞机叫道:“怎么回事儿?飞虎队怎么又出动了?”
这些飞机一过,就见汽车也都停了下来。坐在汽车里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了?”
有人答道:“报告,刚才陈纳德将军率领飞虎队向西出发了,可能遇到了日本飞机的袭击。”
那个军官叫道:“他妈啦『逼』的,小日本鬼子。又跟老子玩这一套。到了缅甸看老子怎么灭你。”
司机说道:“排长,咱们从上海一直败到重庆,到了缅甸更是人生地不熟,能打的过日本鬼子吗?”
那个军官说道:“你小子说的那是哪辈子的历?那时候咱们用的是什么东西?拿的枪和烧火棍有什么区别?上山打鸟没准还被鸟给啄了呢,你看现在这些家伙,一水的美国货,打不过小日本子?姥姥的,老子到了缅甸非把小日本的屁股开花不可,他大爷的,不干掉他『奶』『奶』的小日本鬼子,老子就不姓杜。”
那个士兵道:“我也想多杀几个日本鬼子,给我弟弟报仇。”
那个排长说道:“蒋大柱,听说你弟弟在台儿庄大捷牺牲的?”
蒋大柱道:“是的。那年小日本鬼子大军攻打台儿庄,李宗仁将军率第五战区四十余万大军守卫台儿庄,又有的新四军做为配合。几次与小日本鬼子展开拉锯战,我弟弟就是在与小日本鬼展天白刃战的时候,便六个日本鬼子围攻,被他开枪干掉两个,捅死了三个,结果后背被一个小日本鬼子刺刀刺透。那一战国军又被迫退回防守,战斗间隙,小日本鬼子为了出气,把他的头用刺刀割了下来,把大脑都挖了出来,里面装上了大粪,投回了台儿庄。我弟弟最后的尸体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