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光道:“当年在武当山的时候,师父也曾经多次讲过当年达摩祖师东来传经,与菩萨皇帝一言不和,一苇渡江,今天看张天师划水为莲,金道长两次依石过池,一次空袖驭风,怕是比当年的达摩祖师相比也所差无已了。”
张习镇道:“惭愧惭愧,咱们现代人是一代不如一代,都渐渐的没落了,怎么能和达摩祖师相提并论?便是如今的少林、武当两教的高人,都较我们这雕虫小技强出太多了。”
金其子道:“张小子,你这话是太没道理了。你说自己是雕虫小技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我老道也一并算上?我老道可不学什么雕虫,在虫子身上雕花我老道做不来,老道老了,眼也花了,手脚也不灵了,你给我抓一只老虎,让我在它的身上雕一副春宫图老道还是可以的,至于雕虫嘛,老道就算是会,也不去雕。”
许绍光望着老道微微一笑:“是,道长说的有理,就算是拿一条虫子来,我也不能雕的。只不过,后面你那手绝活,我也不会。”
金其子两眼放光,口水四溅:“许小子,这好办,你不会没有关系,我老道教给你就是。你是想学赵子昂的春宫还仇英的春宫图?或者干脆来那个唐伯虎的得了,我老道不敢说画出来天下无人能分出真假,但是至少还是有那么分的意思的。
苦渡明法两位大师和朱雀门的那些女子都在最后,和金其子几人离开了一段距离。
许绍光道:“道长就算是对于这春宫图再过内行,我也不敢去学。不然恐怕就没有脸面再上武当山了。”
金其子失望道:“唉,这可真是可惜。你没瞧见我这阿猫阿猫,还有林小子,整天跟在我的身后,哭着喊着要求我教他们画春宫图,他们还说什么唐伯虎的不够漂亮,要我照着那西洋画册上的光屁股美女画,我老道还一再说他们不懂行,西洋画有什么好看?那些女的『露』的再多,长的也好象是野兽一样,难道让我老道画几张鸡配的画?那不是坏了我老道的手艺?没想到你小子却一幅假正经的样子,唉唉。”
苦渡大师一心不想听金其子胡言『乱』语,这时却又忍无可忍,说道:“老道,枉你还是出家人,喝酒吃肉倒也罢了,心中有道则道长在,可是你居然一直不停的说这些句,你难道就不知道万恶为首的道理?如果让后生晚辈都学你,那可就是误人了弟了。”
金其子回头冷笑道:“你这老和尚,是不是我老道的那几个花生米还没有吃够?又来找我老道的『毛』病?什么叫万恶为首?告子说过,食,『色』,也。鸡犬不通佛法道理,不讲仁义道德,也知道这件事。若是没有,中国人都学你们几个老和尚的样子,清心寡欲,那日本人倒是真不用打到中国来了——中国人都不了,都死光了,还打什么?再者说,若是没有你父母的,你老和尚还能在这儿大念阿弥那个什么佛吗?”
金其子这话虽然骂的难听,可是倒真让苦渡大师无力反驳,只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若不是苦于自己根本打不过金其子,早就挥掌打上来了。
许绍光见状连忙协调道:“道长这话说的有理,只不过这位大师说的和道长说的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道长说的其实也是老子所说的‘道’,天地万物无不以其道而生存;而大师说的在咱们道教中却是‘德’了,大德为不失德。若真要人和道长说的鸡犬一样,就算是能世代的繁衍下去,那么人也就失去了人的意义了。”
金其子望了一眼苦渡大师说道:“怎么样老和尚?这个许小子果然是比你想的透彻了许多吧?这才是真正的道,也便是你们释门所说的‘法’,便同你们的佛祖一样,正因为世上有魔,才有你们佛祖,佛与魔本就是象那个林小子的那对朋友一样,两个头,一个身子的存在,没有魔,你们佛还普渡重生,渡个屁啊?这也是一样,你们教化世人都不了,世上果真一个人都没有了,那你们和尚老道打坐参禅也同样屁事儿都不顶了。”
苦渡大师辨不过金其子,不禁说道:“谬理,廖理!”
金其子大笑道:“哈哈,谬理首先便是理,只不过因为你不认同而将它归入到‘谬’里面,可是你不认同的,未必便是错误的!”
林国余却心里知道金其子虽然说的有些不着边际,但是大体意思是能够被他认同的,只是却不想参加到这场辩论之中。
一行人又回到了张习镇的客房之中,又重新坐了座次,金其子死死的赖在了左边的首位,张习镇倒也没有办法,右边原来首位坐的是林国余,许绍光来后,首位自然便交给他坐,包括林国余在内的众人都没有意见,难得的是金其子也都保持了沉默。
张习镇依然坐了主位,向许绍光道:“许上尉,前几天我给杜将军的信,杜将军看后可有什么看法吗?有没有回信托许上尉带来?”
许绍光道:“张天师太过客气了,只要称呼在下做绍光便可,在下的师父按法术界的辈份与张天师同辈,在下虽然是参了军,可是根还在武当山,您口口声声的叫我许上尉也太见外了。”
张习镇道:“好好,那我便改称你做绍光了,不知道杜将军对于我上几天提出来的,先解救了林易仁,然后再以林易仁的仙术救了云南感染了瘟疫的数十万百姓的建议有什么意见吗?”
金其子道:“张小子,你想救林易仁,便领了咱们屋里的这几十号人去拼一把,能救出林易仁是好事,就算救不出林易仁,也能痛痛快快的杀他几个日本鬼子,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要求助于官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