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东二怪一齐点头:“是,我们愿意出一份力。”
林国余低头想了一想,说道:“金道长,你们去昆明,把我也带上吧。虽然我已经无法运用阳符力了,但是没准我也可以出一份微薄之力。”
林国余此时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形势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的多,他一直眼光就放在自己父亲的下落这一块,却没有想到过现在云南的形势已经危险到了如此的地步,按照金其子所说的,行尸可以咬人来传染,那么这就是一个几何级数放大的过程。林国余甚至想到,如果必要的话,把自己家的赶尸术的秘密和阳符经的秘密都讲出来,让正派的法术家修炼,那么用于对付行尸,便又多了一层胜算。
金其子摇摇头:“你还不行。我想先把你送会卢平那里的苗寨。我听说你小子和那苗寨里的人关系还不错,是吗?”
金其子道:“你小子人缘还不错。苗人那些家伙一直都看我们汉不顺眼的,不知道怎么会高看你一眼。不过现在日军侵华,大家已经不必讲什么民族,都是朋友。苗寨一般守卫森严,除非有人动用飞机大炮攻寨,不然光凭护卫寨子的毒虫鼠蚁、机关消息、再加上苗人的法术,很少有人敢去闯的。料想你在那里便会安全的多了。也省了我老道许多的麻烦,不然我老道哪里有时间空出来照顾你?我又不是你的什么‘盘子’‘碗’姑娘。”
林国余本来还想要求一道去昆明,可是见老道一副‘就这么定了’的神情,也便没有说。心中也想着苗寨老司的下落,也不知道昌九他们查的怎么样了,如果能找到老司,那么也便找到了林易仁了。
老道自己吃完,又让川东二怪给林国余喂了些加了咸菜的稀粥,然后结了账。当然钱是由川东二怪来出,几人出了客栈,由川东二怪又抬了林国余,几人又朝着苗寨而去。
金其子照顾到林国余,行走起来很慢,往往上午八点多才出发,十一点多便休息,下午也不过走三四个小时。走的林国余心中几乎着了火,却又不能发作。
林国余坐在二怪的担架之上,过有又有十几天,感觉身边的景物依稀有些熟悉了,原来已经临近了卢平县苗寨。川东二怪抬的每过一处,心中都有一份甜丝丝的回忆,以至于很多时候躺在担架之上,都笑出声来。
这一片树林,是曾经和紫菀一起与胡里胡涂动过武的。
那边有一条河,河水依旧,却少了紫菀倒映在水中的倩影。
饼了河又是一个山洞,与紫菀、旱魃曾经在一起对战过日本忍者。
每一寸土地都有一寸回忆,只是却不知道紫菀此时身在何处。有金其子在自己身边保护,当然是不用怕的,五仙散人也不敢追来,可是却也因为如此,要找紫菀也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天行走到了傍晚,苗寨所在的小山已经进入了视线了。
老道说了声:“好生麻烦,带着你小子赶路,费了我老道这些日子的时间,有道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刻值千金’,让我老人家算算你小子欠我老道多少大洋了。”
老道手掐指尖,口中念念做声:“救命,一万块,吃喝拉撒,三千五百块,单架,护送,算了算了,我老道吃点亏算了,就当你小子欠了我老道两万块大洋了。”
林国余心中暗想:“金其子老道这么精打细算,倒不如不要做老道,直接去做一个商人更合适他。”
躺在单架上,嘴里应道:“道长,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只怕我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你看看把我杀了,过过份量,看能不能够抵您老人家的账吧。”
金其子道:“你可是一件大宝贝,一个会下金蛋的公鸡,老道要杀了你,可就一文不值了。哈哈,赔本买卖,老道是不做的。”
又调侃了几句,已经来到了苗寨门下。
这时苗寨大门紧闭,还有十几句苗人青年手拿着弓箭,甚至还有几杆猎丨枪丨,盯着下面上来的金其子等人,等他们离门有二三十步,那些青年喝了声:“下面的汉人别往上走了,再走我们便要放箭了。”
金其子笑了一声:“一向听说苗人好客,便是这么做的吗?”
栅栏内闪出一个人,正是六福,他道:“道长不要见怪,最近寨子里事多,所以不准生人进寨,我看道长好象是一化缘的道人,请到别处去吧,这里恕难接待。”
林国余欠了欠身,坐了起来,探过头去,向六福喊了一声:“六福哥,是我。林国余,这位道长是送我来的。”
六福这时才看清担架上的居然是林国余,连忙喝着两边:“是林朋友,快点打开寨门,你们几个去通报昌九哥一声。”
吱呀呀把寨门打开。六福喊道:“林兄弟,你怎么会躺在担架上的?紫菀姑娘呢?”
老道一见苗人们打开寨门往下来接林国余,便说了声:“唉,总算是把你送来了。我老道也要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吧。”
林国余急道:“金道长,刚刚到了苗寨,你怎么便要走?”
金其子笑了笑:“老道陪了你这些日子,已经是赔了本,难道还要再赔下去啊?阿猫,阿狗,你们把担架交给这些苗人,咱们走吧。”
林国余心中好生感激,老道嘴里一向斤斤计较,可是为人却不象他口舌一样,不然也不会出手相救了,只叫了一声:“道长……”
后面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川东二怪将担架交给了几个苗人,老道拿起简板,在道筒上又敲了几敲:“有道是:老道昆明天师会,阿猫阿狗来相陪。来来去去几买卖,——唉,通赔!”
晃着身子,领着川东二怪下山去了。
这几个苗人由六福带了头,抬着林国余。一面走,六福一面问道:“林兄弟,你这是怎么搞的,受了很重的伤了吗?紫菀姑娘她怎么样了?”
林国余便慢慢的给他讲自己如何被抓进司令部,如何的逃出,这一路的经过,到了寨子里不远,昌九和阿剖也都出来,阿剖抓住了林国余的手:“余哥,你怎么了?”
阿剖光滑细腻的手,和一声亲切的‘余哥’让林国余不禁又想起了紫菀。昌九道:“阿剖妹子,先别着急问林兄弟,等把他抬回老司家再说吧。”
这些人又将林国余抬到了老司家的二楼,先前林国余曾经住饼的那间房间,把林国余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林国余又从头给讲了一遍。
阿剖听到紫菀被五仙散人捉走,吓的跳了起来:“菀姐姐她,会被捉走?”
昌九连忙道:“阿剖,你急什么。菀儿姑娘那么历害,又有金蚕护身,那几个什么五鬼,绝对奈何不了她。更何况降头术与蛊术本来同出一门,那五鬼会的功夫,紫菀姑娘也一定会。不用有事的。”
这几句话是冲着阿剖说的,却是说给林国余听的。
阿剖也道:“就是就是,菀儿姐姐比余哥哥还要厉害呢,她又聪明又伶俐,那个什么狗屁五鬼,当然不能把她怎么样。余哥,你不必担心哦。”
林国余躺在担架上微微一笑,知道众人只是安慰自己,紫菀虽然聪明,可是落在了那几个降头师的手里,谁又知道会怎么样呢?而且那几个降头师又擅长于采阴补阳,也不知道会对紫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