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优轻轻叫道:“宛儿!”宛儿“嗯”了一声,陆优笑道:“如果我们俩能够活着出去,我一定马上娶你。”唐宛儿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娶我。”他们的话把我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笑道说:“我给你们当证婚人。”陆优淡淡地笑道:“谢谢朱哥。”
洛江没有说话,但他却竖起了耳朵,然后轻轻说道:“别出声。”我们都静了下来,门外还能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洛江说道:“又有两部车子来了,好象还是大车。”我说道:“他们也太重视我们了吧。”
接着,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接着是短暂的骚乱,前后不到两分钟,喊话声又传来了:“朱毅,洛江,你们还好吗?我是陆亦雷,你们可以出来了!”
我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问陆优:“你听到了么?”陆优点了点头:“陆少!是陆少的声音。”我大声地叫道:“陆亦雷,真的是你么?”接着,我听到了一串脚步声,向我们这边走来。我急忙从门缝那望去,果然是陆亦雷,他一身陆军军服,肩膀上杠着上校的肩章。我这才打开门,冲了出去,站在陆亦雷的面前,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他看着我,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
这里我才看清,陆亦雷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两卡车士兵,在这些士兵的包围下,这班丨警丨察都不再动了。
我摇了摇头,将枪插入了腋下,说道:“不晚,来得不晚,我们都还好好的。”
陆优可受够了窝囊气,他走了出来,收起了枪望着面前的一个丨警丨察大声问道:“谁带的队?”那丨警丨察哪里敢说话,陆优又问了一遍:“谁带的队?”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丨警丨察颤微微地回答道:“我,我带的队。”陆优走到他的面前,狠狠地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那人的脸色惨白,陆优掏出手枪,抵住了他的头:“我现在怀疑你意图谋杀华夏国大校军官,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那丨警丨察吓得发抖,嘴里叫道:“陆少,陆少,这是误会,你帮帮忙解释一下!”陆亦雷转过身上淡淡地说道:“你没听他说吗?他是大校军官,而我只是个上校,我说话不顶用啊。”那丨警丨察差点哭出声来,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接到线报,说有恐怖分子。
陆优又是一巴掌煽去,嘴里说道:“去你`妈`的恐怖分子。”越说越气,那枪又用力地在那带队的头上抵了抵。这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好了陆优,出出气就算了,这笔帐会有人和他们算的,我们走吧。”我此刻才发现卡车的驾驶室里还坐着一个人,赫然就是张海潮的父亲,张司令员。
我忙走过去叫道:“首长好。”他点了点头说道:“嗯,走吧。”
陆亦雷和我们一起上了车,他伸出头去对那个带头的丨警丨察说道:“回去转告华西仁,这件事还没完。”眨眼功夫,士兵们全部都上了车,我们安全地离开了,留下一众楞在那里的丨警丨察。
在车上我对陆亦雷说:“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笑道:“是的,如果他们一开始便对你们进行通信封锁,我也不会知道你们会遇到这样的事。”我说道:“奇怪,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做?”陆亦雷说道:“他们一开始只是跟踪你们,看你们会到哪去取货,一旦你们到了地头,他们的后援就会跟上,信号屏蔽车在后边,幸而你反应快,及时的和我取得了联系。”
我说道:“他们用心真的很歹毒,如果你们不能够赶到,我们死得就太冤枉了。”唐宛儿不服气地说道:“我就不相信他们真有本事留得住我们。”陆亦雷正色地说道:“宛儿,你还别不服,朱哥说的是对的,如果你们真的出事了,那是吃哑巴亏,当然或许你们有能力突围或者杀了他们逃出来,那样你们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宛儿显然没搞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陆优苦笑道:“只怕我们之间没有真正开火,一旦真的开起火来,我们就会变成了弃子,会成为真正的匪类。”唐宛儿说道:“你们就不能够说得明白一点么?”我说道:“你想想,大佬们能够允许军警火拼这样的新闻出现么?不会,那么和丨警丨察对打的是什么人,当然就是恐怖分子,如果我们真能突围出来,也必定要过逃亡的生活了,那时候就是那几个老爷子都保不住我们了。”
陆亦雷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的。”然后他看着我说道:“接了你的第二个电话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带影子他们过来于事无补,他们甚至还会把我们也如法炮制,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去找张司令借兵了。张司令听了这件事,也是满肚子的火,便跟了来,不过老人家看得远,来了也只是息事宁人。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事不可能是一场误会,但都只能把它当做是误会。”
洛江说道:“是啊,当我看到是丨警丨察包围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复杂了,不过他们还真是卑鄙,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唐宛儿这才明白过来,她说道:“怪不得优哥出来之后也只能够吓吓那领头的,按他的脾气,早就见血了。”
陆亦雷说道:“息事宁人,把柄就在我们手中,主动权也自然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如果真的干上了,说不定我们还会授人以柄,落下口实。”
是的,这就是搏弈,是智慧的比拼。此时,已经与身手的高下,实力的多寡无关了。
洛江辛苦取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包废报纸,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洛江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壶竟然跳了一下。还好这茶几是木制的,如果是玻璃的,估计已经成了碎片了。
陆亦雷安慰道:“别生气,丢了就算了。”洛江的脸色非常难看,他轻轻说道:“难道是小叔,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说道:“你拿到手之后有没有打开来看过?”他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机会看。”我说道:“也许这本来就是一堆废纸,只不过是为了钓你而下的饵。”陆亦雷也附和道:“很有可能,他们或许已经怀疑上你了,故意给你下的套。”
洛江抬起头来苦笑道:“陆少,实在不好意思,为了这堆废纸害大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陆亦雷轻轻地说道:“你错了,不是为了这堆废纸,而是为了我们的理想和目标。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的。”
洛江没有说话,他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陆亦雷递了杯茶给他,他接过了,却没有喝,而是握着杯子发楞。陆亦雷看了看我,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洛江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洛江才把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移开,望着我们说道:“我想再去一趟,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我问道:“到哪去找?”洛江说道:“蓝社。”我和陆亦雷对望了一眼很明显,他和我一样好象都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