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
小贱放下候得祝,过来就补了一脚,踹的掌柜的剧烈咳嗽,蒙面的黑布,沾上了一层鲜血。随后他慢慢的拉开了黑布,露出了下半张脸。
这本是一个长脸的老者,脸上皱纹堆积,挂着凶狠之色,纵然嘴角和下巴都是血红一片,可那股子精气神依旧非常旺盛,倔强的令人不知所措。
我盯着青羊的脸,使劲的看着,这家伙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正的容貌。
青羊阴冷的一笑:“我体内满是阴气,心肺都伤到了,那阴司真够狠,等我有机会下地府,一定找她算账。”
萧大瞎子跳着脚大骂:“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袁冰池忽然死死盯在了掌柜的脸上,由茫然,到激动,最后又变成了凶厉。
“原来是你!”
袁冰池不顾受伤的身体,手腕一翻,从袖子里出现了一把匕首,对着掌柜的分心便刺,掌柜的大惊失色,用手死死攥住了对方手腕,低吼:“你做什么?!”
“是你,就是你!”袁冰池剧烈的喘息,面色煞白,看样子也在跟体内的阴气作对,不过饶是如此,她也要杀死掌柜的。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我们无比震撼。
“袁冰池,你为什么要杀他?”我隐隐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袁冰池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她的名字,便说:“看样子,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眯起了眼睛:“我的确是知道了,但我依旧想说,你们很愚蠢,也很卑鄙。”
掌柜的趁机打掉袁冰池的匕首,蹙着眉道:“袁冰池?你是袁家的人?”
袁冰池恨不得一口咬死对方,冷哼:“你没想到我袁家还有人活着吧,当年就是你操控了五个红卫兵对我家进行了大屠杀!”
嗡!
我的脑袋一下就大了,那个操着河南口音,如同账房先生的家伙就是掌柜的?!
掌柜的万分惊讶:“你不可能认识我!你才多大,当初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应该是个襁褓中的孩子。”
这话无意是确认了,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躁动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穿插到了一起,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掌柜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只听袁冰池大吼:“果真是你这个贼人,我要替家人报仇。”
说着又要扭打,但是她身体虚弱,根本无可奈何。
我来了脾气,一脚把掌柜的踹翻在地:“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我眼珠子都红了,要不是他,我爸怎么可能背负这么多年的愧疚和自责。
掌柜的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袁家老奴,当年他看到过我的容貌,所以你这个袁家的小辈才会认识我。看样子,那个袁家老奴真的很衷心啊,救走了袁家最后的血脉,不过他也中了我的道术,并且断了一条胳膊,恐怕活不了多久的。”
可能这戳到了袁冰池的痛处,所以他方寸大乱起来,尖声大叫:“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掌柜的凄惨一笑:“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袁家为富不仁,害死了我的妻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不解,袁家害死了掌柜的妻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血口喷人,我们家何时做过那等事?”袁冰池恶狠狠的说。
掌柜的的情绪一下变的低沉,萧索起来,他的目光在缅怀着什么东西,或许是他的妻子,又或许是当年的那些往事,甚至是那些无法挽回却永生不忘的眷恋。
“当年我随着师傅入门,入的是佛门,到处修行,为百姓解难,就在保定城里,还坐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女子,一个可以令我抛弃一切的女子,我毅然决然的想要离开,但遭到师傅的反对,师傅说我若是想离开佛门,必须卸下一身的佛法,我没有任何犹豫,自行废掉了多年的修行,开始随她浪迹天涯,但碰巧遭遇文丨革丨,我受到了批判和斗争,但恰巧在安徽翠柳县,我的妻子染上重疾!”
掌柜的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我们这些听众似乎都被带进了故事中,我不明白,他为何讲述的这么细致,或许,讲述这些,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他没有忘记那段快乐的时光,当然,更没有忘记,那些悔恨和牵盼!
“由于我自身修为已废,自身孱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替妻子看病,那夜忽逢大雨,翠柳县家家关闭,就连诊所也和药铺都提早关门。后来我搀扶着她来到了一个富户门口,希望能够得到帮助,那家就是袁家。可是袁家的人根本不理我妻子的死活,不但没有给予施舍,还将我们夫妻乱打一通,我妻子身亡,我重伤昏迷。”
掌柜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睛通红:“那夜大雨,冲掉了所有的痕迹,同样冲掉了我妻子的灵魂。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看到她浮肿的尸体,心中再无温暖,我发誓,我会叫袁家上下,全部陪葬。后来机缘巧合下,我收起了废品,我收到了一本书,一本道家秘本,随后我重新入门,这次入的是道门,三年后,我道术有成,便操控五个红卫兵,屠杀袁家满门,为妻报仇!”
袁冰池一脸的错愕,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甚至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众人听的真切,也感受到了掌柜的心里那份怒火和仇恨,但是他竟然为了妻子,屠杀了这么多人,还直接的伤害了五个红卫兵。
“你杀袁家满门是为了报仇雪恨,这点我可以勉强接受,但为什么要操控红卫兵,我爸就是当年的红卫兵之一,你为什么要害他们?!”我大吼起来。
掌柜的诧异的看着我,突然爆笑:“你爸是红卫兵之一?哈哈哈,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啊。”
随后他道:“你以为我愿意派遣五个猪猡去做这件事吗?你以为我不愿意手刃对方吗?说到底还是袁家的老奴在从中作梗。那家伙是晚清的一个太监,曾经受到袁家老太爷的恩惠,捡回了一条命,所以才成了袁家的护院,但一身的本事无比高强,我遭遇他之后,根本没有胜算,最后只能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重创对方。随后,我才操控红卫兵,借刀杀人。但就是因为这袁家老奴,才使得袁家并没有灭绝。”
说道这里,掌柜的突然暴起,手里抓着一块大石头,对着袁冰池就砸了下去。
事发突然,石头正好砸在袁冰池胸口,她狂喷了一口血,紧接着她抓起地面上的匕首,一下捅进了掌柜的小腹。
掌柜的周身一颤,喷出一口血:“当初在峡谷,你救走的年轻人,也是袁家的人吧?要早知道,我不会留你们到现在的,袁家人欠我的,欠我的!”
说完不顾自身伤势,扬起石头继续砸。好在我眼疾手快将石头踢掉,顺便分开了两个人,不过我对掌柜的恨意,从未减少,抓住匕首,一下就拔了出来,一道血箭喷射,掌柜的脸色又煞白一分。
“你也欠我爸的,所以我必须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