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棺在风水上是有说法的,《藏经》有云:“悬着脱也,止于风,消于水,龙行回旋,崩尖破败。是为不阴不阳,不生不死!”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悬棺脱离地脉,风遁水亡,即便龙脉浩大,也免不了破坏形势,将尸身葬于其中,不易腐败,更不容易福泽后人。算是一种比较另类的葬俗仪式。
并且据我所知,悬棺这种葬俗,曾分布于中国南方许多地区,已知有台湾、福建、江西、广东、广西、湖南、湖北、贵州、四川等13个省区,在东南亚及太平洋南部岛屿上也有发现。但是没想到这大兴安岭里面也有,并且还是如此的密集,乍一看足有数百之多,几乎遮盖了两侧的岩壁。
“什么人死后会在这里下葬呢?”我蹙着眉头,心里有些拿不准。
可小贱却咋咋呼呼的说:“唉呀妈呀,你们看,这岩壁下面都是棺材盖子。”
我们赶紧观察,只见在两侧的岩壁下方,灌木杂草中,的确有无数个棺材盖子,互相叠在了一起。从这么高掉下来,全都摔成了碎木头,还有剥离的黑色漆片。
“娘咧,悬棺就够邪乎的了,怎么连棺材盖子都没盖,这是谁给拔下来的?”萧大瞎子斜挎着冲锋枪,仰着头咧嘴。
那意思,棺材盖子都扒下来了,那里面的尸首不就暴露出来了吗?悬棺在风水中另辟蹊径,本就不得地脉,如果再露出尸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候得祝却死死的蹙死了眉头:“依我看,要是别人扒的也就罢了,就怕……”
“就怕什么?”吕双印急忙问。别看他是杀手,有些手段,但是自从遇到我们几个,已经被一起有一起的邪乎事儿整蒙圈了。
候得祝沉默下来,转头看向了我。而我面色一变,貌似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赶紧开启了观气术,冲那些敞开的棺木一看,我的心就咯噔一声,因为这成排的棺木上并没有太多的煞气。
即便不引起尸变,这么多尸骨叠放在一起,也会煞气冲天的,可现在却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
我艰难的开口:“这些棺材盖子恐怕是里面的尸骨撞开的,死人…活了!”
此话一出,除了候得祝之外,全都惊骇欲死,这些不知死了多少年家伙,怎么突然活过来呢,他们撞开了棺材板子又去哪里了?
小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行,我得亲眼去看看,不然我心里没底啊,这么多死尸都活过来,他们肯定跑进飞虎神庙了,要是那样,这特么得多大危险。”
说完就要攀爬岩壁,候得祝一把拉住他:“我来。”
这老小子手脚麻利,手指头扣住岩石缝,轻飘飘的就爬了二十多米,萧大瞎子和吕双印用随时防备,保险都打开着,生怕管掌柜的再冒出来。
十几分钟后,候得祝从岩石上下来,有些微微气喘,脸色难看的要死:“西凉说的么错,这棺材里都是空的。如果这不是一批空棺材的话,那里面的死尸应该是跑出来了,不过也有可能是被别人带走了。”
冰妃不可置信的说:“这可是好几百具尸体啊,谁有带走它们的本事,带走它们又为了什么。”
我暗地里琢磨,这些尸骨跟飞虎神庙的阵法会不会有些关系呢,毕竟一个月前,我毁坏了阵眼,现在飞虎神庙应该是无遮无拦的。不过迄今为止,我还没看到阵法的痕迹。
我赶紧从怀里抽出几道灵符,分别贴在了众人胸前,只要发现邪祟,哪怕是僵尸,这些符箓都会自动燃烧起来,也能提前提防。
就这样,我们带着种种疑惑继续前行,可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越往前走,地势越低,我们几乎再走下坡路了。
并且随着前行,两侧的岩壁开始高大起来,最后形成了一线天的模样,仰头看去,只能通过一丝缝隙望向天空。
可是刚度过这篇狭窄的区域,前方的空间就阔达了,并且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我们都惊呆了……
只见前方开阔处,矗立着密密麻麻的长条巨石,可能是年代久远,这些条石的棱角被磨的很圆润,不过依旧像一尊尊高大的石碑。
纵观四周前后,长条巨石将一方空间占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石林。
条石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高四米以上,只用肉眼观瞧了一阵,就明白,若是踏足进去,恐怕会非常的蛋疼。
为什么呢。因为这里本是一块很好的开阔地,无缘无故的干嘛要摆出这么多巨大条石,肯定是有些猫腻的。并且这可是进入飞虎神庙的必经之路,搞不好就会有什么陷阱埋伏。
随即,我又想到了那数百具离开棺材的尸骨,以及被我们打跑的掌柜的。他们要是潜伏在石林当中,我们只要一进去便会九死一生。
单单想了一下,我背后就开始冒凉气。
萧大瞎子呲牙咧嘴的说:“这飞虎神庙的道道儿可真多,先是悬棺,后是石林。我说老候,你当初不是来过这里么,给说道说道。”
候得祝苦笑:“我的确是来过,但根本没走到这里,就给那大蛇袭击了,我被那条大尾巴抽上了天,看到这两侧的岩壁没,直接跃了过去,后面就是悬崖。哎,说多了都是眼泪,一个字,倒霉!”
小贱忍不住笑了:“老候你这可不是倒霉,而是运气啊。要不是当年被摔下悬崖,你今天也不可能跟我们走到一起。放心吧,有老胡在这儿,就算碰到那条大蛇,我也给你扒皮抽筋,从蛇肚子里掏出你想要的宝贝,当然,丑话说在当下,蛇肚子里的玩意儿要是玄黄地脂,那先得紧着我们。”
候得祝没好声气的说:“看你那小气的样儿,白长这么大个子,要是玄黄地脂我肯定不会要的。不过你也不怕把牛吹死,我敢保证,那条大蛇要是出来,你别说干掉它了,保准吓的连跑都不会跑,肯定尿了裤子。”
小贱立马瞪圆了眼珠子,就一句话:“我要是不尿裤子,你怎么着?”
说话间这火气就上来了,这货就怕激,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候得祝上下打量着小贱,嘿嘿笑道:“你要是不尿裤子,我候得祝收你为徒,把这一身本身都传给你,如何?”
小贱破口大骂:“你特么占我便宜?”
“嘿,你还瞧不起我?我憋宝人一脉,从古时候就传下来了,可不比阴阳风水师差多少,并且我们只看风水,不管阴阳,也不用承受五弊三缺的痛苦,正巧我现在的条件也非常有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疯魔了,还是赶紧找个徒弟传下衣钵,不然下黄泉的时候,没法跟我师傅交代。”候得祝道。
我眼睛一亮,凑到小贱耳朵边,说:“这是好事儿啊,不用承受五弊三缺,还能弄一身的本事,你要成了憋宝人,以后咱哥俩天南海北也去得。”
“老陈你别跟我扯犊子,你没看老候是在戏耍我?”
候得祝一摆手:“非也,都这个当口了我戏耍你作甚,咱们今天就立个赌约,只要你看了大蛇不尿裤子,我就收你为徒。”
“你这还是戏耍我,我就这么爱尿裤子?这么着吧,我帮你干掉大蛇,完事儿了再说咱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