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临死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就听小山子说:“当时我以为我要死了,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其实在我爹的死讯传回来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活多久,一个人在这世上,连个说热乎话的人都没有,活着没劲,干啥都没劲。但我从未想过,我会是以这种方式死去。最起码,我连钻进人熊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可就在万分危机的一瞬间,我耳边炸起了呼啸声,吹得我脑袋嗡嗡响,我寻思这是怎么了,可没等反应呢,一声声凶狠的狼嚎就响彻四野,原来从我耳边跑过去的是一匹匹恶狼,由于跑的太快,才产生了呼啸声。”
“这些恶狼跃起一米多,全都扑在了人熊身上,人熊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没有应对能力,一下被扑倒了,而我死中得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站了起来,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竟出现了数十匹狼,它们交替性的扑杀,撕咬,进退有度,非常有规律,也就是一分钟左右,就把人熊给开了膛,鲜血飞起来得有三尺,溅了我一身。然而同一时间,从人熊肚子里蹦出一个东西,红彤彤的,也就胳膊粗细,浑身都是鳞片,就跟条大蛇一样,但我知道那绝不是蛇,因为那东西还长着六条腿。面对狼群,这怪物惨叫一声就冲入了灌木丛,群狼去追完全赶不上了。”
我听完之后,噌一下就站起来了,惊骇道:“你说什么玩意儿?不是黄皮子,是一条生着鳞片像大蛇一样的东西,并且还长着六条腿?”
万里云也站起来了,几乎石化:“这又是什么东西,难道这不是套人皮吗?”
我这才明白,感情我们都猜错了,这根本不是人胄,而是一种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小山子苦涩的摇摇头:“如果是套人皮的话,我不至于这么疑惑,好几个月了,我天天想,夜夜想,就是掰扯不透啊。但是接下来的事儿,比这还邪乎,你们猜怎么着,这些狼之所以配合的这么厉害,全都是人为控制的。”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越扯越没边了,还人为控制的,连马戏团都驯化不了狼,谁还能控制呀?
小山子叫我和万里云先坐下,别一惊一乍的,因为最叫人瘆的慌的还在后面。
“我看到人熊彻底死透了,肠子内脏掀翻了一地,血腥味儿扑鼻,但是这几十匹狼全都无动于衷,没有一个去吃熊肉的,反而齐刷刷的盯着,我心里就咯噔一声,原本以为脱离了危险,现在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些狼比熊厉害,一拥而上,我这骨头架子都得散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从我背后那颗树上突然跳下了一个人,周身上下都裹着兽皮,也看不出男女,他(她)一出现,便扯着嗓子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群狼听完‘噗通’就跪下了,不断嚎叫,就跟邀功一样。”
“当时看到这个情景我都傻了,可没等反应呢,这个人一迈腿,噌的一下就跑出去十来米,群狼奋起直追,我看到这个人的身影夹杂在狼群当中,顺着一个方向渐行渐远,他(她)的速度比狼还快,而我我自始至终都没看清那个人影的容貌,也就是从那儿开始,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狼,同时我记了一部分那些古怪的音节,经过长时间的练习与实验,竟然发现是一种世界上不存在的语言,能跟狼产生共鸣。”
小山子说到这里,眼中泛出了复杂的光彩:“狼对我有恩,那个人也对我有恩,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遇到。”
其余人听的都张大了嘴巴,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吗?一个人竟然可以用狼语指挥狼群?!
可是我心里就跟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翻江倒海了。
为啥?!
因为我瞬间就想到了在内蒙古大草原上,与群狼交手的那一次。我清晰的看到,在群狼之中有一个人影在奔跑,小贱他们都说我看错了,可我坚信自己没错。现在又听小山子说这些,难道这两个人影是同一个人?!
天呐,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她)当初为什么要指挥狼群围杀我们。按理来说,他(她)不应该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啊,不然的话,也不会救小山子。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我们所有人依旧沉浸在故事当中。六条腿的红色怪物,穿兽皮的神秘人影,有太多太多的谜团解不开,最主要的,我们就在大兴安岭之中,我们日后的行程当中,是否也会遭遇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呢?
可就在这时,低着脑袋的小山子突然抬起头,冲峡谷的一个角落大吼:“谁在那里?!”
突然这么一嗓子,差点儿吓我个跟头,我们所有人都冲那个角落看去,可除了密集的风雪,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你看到啥了?!”万里云就问小山子。
小山子的怪眼里显现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貌似看见的这个人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力。
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直接飞奔出了山坳子,脚步奇快,三下两下就消失在风雪当中。
我日,怎么说跑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到底是看见什么玩意儿了?又是狼咋滴?!”小贱顿时坐不住了。
不光是他,其余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就听万里云说道:“别愣着,咱们也出去悄悄,小山子势单力孤,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太容易出危险。”
的确是这么回事儿,这大兴安岭太凶恶了,光是这温度一般人也受不了啊。
于是乎,我们留下红豆,甜品两个洪门弟子看守行李物资,其余人都追了出去,但在出去之前,万里云从麻袋里取出了很多棕黄色的狗皮帽子,说天黑风厉,吹着脑袋就遭了。
我们带上狗皮帽子,围好了大围脖,就重新来到了峡谷之中。
这条峡谷不知道有多长,虽说幽深,但也得几十米宽窄,我们总共十一个人,散开后,显得格外渺小。又加上脚下积雪太多,一踩一陷,都没到了膝盖,行走特别的不方便,估计明天一早,积雪的厚度就能达到大腿根。
一道道手电光束四下交织,我们扯着喉咙就开始喊小山子,希望他听见能给个回音。但是十几分钟过去,我们寻觅了几百米,根本没有发现一点踪迹。就是他踩踏出的雪印都重新覆盖了。
这特么一个大活人,眨眨眼就消失了,他到底在追什么玩意儿?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向峡谷深处推进了二里地,还是没找到他,可这个时候风雪更凶了,温度低的连手电筒都攥不住。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大晚上本就不能赶路,不然真得出大麻烦。
万里云招呼我们往回走,等重新回到山坳子之后,我们一个个都成了雪人,身上的积雪得有十几斤重,蛋都快冻掉了,等把肩头,背后的积雪抖落下去,烤了烤火,又喝了一杯热水,这浑身的暖和劲儿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