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举着菜刀亲手屠杀了几位家人,又自己抹了脖子,还有的点燃柴火,生无可恋的亲手烧了自己的房子,然后哭着走进屋去.....
村里一片凄叫,村路成了汪洋血海,每一处每一户,集合到一起,就好像是当年的一部完整缩影。
触目惊心的望着他们的地狱一般的磨难,陈晨几近窒息!
掐算好时间,再次来到顾家门口,正好是零点零分。
无论周围发生什么情况,只有顾家还是那般清冷,仿佛一切与它无关!
只有三十分钟,陈晨提醒自己,一把推开了紧关着的黑漆木门。
“吱嘎.....”
顾家神秘的三层小楼终于呈现在陈晨面前。
小楼的整体风格跟村里其他住宅一样,除了楼层稍高一点外,其他的青砖黑瓦都很朴素。
窗框掉了一半,整个墙皮也已经烧黑了,可以见得,当年的大火,火势何等凶猛。
陈晨口舌发干,抬腿迈进院子。
那位山洞闭关的大牛师傅说的果然不错,凌晨来此,虽然村里像放着恐怖电影一样瘆人,但是再次接近顾家凶宅,却完全没有了白天时候,那般恶心难受了。
半个小时,陈晨心里又嘀咕一遍,要尽快找到孙小妍和戴美玉,救她们出去!
一楼的房门已经烧剩下了一半,一推就倒。
大厅周围没有了门窗的阻隔,吹的到处都是清雪。
家具被烧成了炭黑色,没有烧着的东西所剩无几。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墙壁上挂着那张全家福!
大相框虽然没有完全掉下来,但只剩下一个角还悬在上面摇摇欲坠,小女孩和现在一样俏皮,站在父母中间,牵着他们的手,一家人笑的像花儿一样,眉里眼间流露着幸福。
如今听了杂毛小弟的话,已经完全能够把他们叫得上名字来了!
皮夹克大叔叫顾左峰,小女孩叫顾人盼,那个最恐怖的,穿着小白鞋的女人,叫钟殷红!
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陈晨感觉有些阴冷,赶紧刻意躲开,轻声吆喝继续找人:
“孙小妍!”
“戴美玉!”
沉静几秒,始终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
踏上二楼,显然与一层不太一样,这里的色调要柔和不少,陈晨打着手电,喊着孙小妍的名字,一扇一扇的推开房门!
大部分房间都没有异样,只剩下走廊尽头最后的一扇门有些蹊跷!
幽静的空间里,竟然能听到从那里往外传来窃窃私语!
陈晨没有着急推开,先是侧着耳朵趴在门口偷听。
“盼盼,你明天就要上学去了,要跟同学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盼盼,明天下雨,妈妈给你带了把伞,你装进书包里好好背着。”
“盼盼,爸爸妈妈今天有事儿晚点回来,你放学回家记得吃饭!”
房间里全都充斥着,诸如此类对孩子的训导,陈晨越听心里越发毛。
她口中的盼盼,一定说的就是那个小女孩,顾人盼,那用妈妈口吻嘱咐她的是什么人呢?
不知道房间里是什么情况,陈晨手心冒汗,再也听不下去,索性握着把手,悄悄的把房门打开一个缝隙。
见这里摆着儿童床,小书桌,应该就是顾人盼的房间,陈晨透过门缝,再转个方向偷瞄,忽然瞥见,一个披肩长发,穿着连衣裙,扎着围裙的苗条背影!
再沿着腿往下看,直到见到她那双小白鞋,陈晨心里猛地一颤!
这不是钟殷红吗?她怎么在家啊!
刚要关门逃离,却听得她又自言自语的说起话来。
“盼盼,一会周叔叔来咱们家里,你记得礼貌一点。”
周叔叔,不就是周贯福吗?陈晨摒弃凝神,把抬起的脚又悄悄放下,继续偷听下去!
“妈妈知道你不想搬家,周叔叔也答应了,等老房拆迁了,就在不远的地方,再给咱们盖个新家!”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本来说好都不搬的,结果加了价钱,其他人都同意了,就剩咱家,也不能一味的为难周叔叔,你说对不对?”
“盼盼.......”
陈晨开着门缝还在偷听,忽然楼下吹进大风,“砰”的一声,料想应该是把墙上挂着的那张全家福相框吹落了。
陈晨额头冒汗,后悔刚才没把它好好扶正,闭上眼睛拍了拍胸脯,等再睁开眼睛看向门缝,却瞥见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同时从里面往外看!
陈晨跟那双眼睛透过门缝四目相对,吓的“啊”的一声连退几步。
门被推开了!
竟是孙小妍!!
孙小妍此时站在门口呆呆的往外盯着,自言自语道:
“盼盼,你先在屋里学习,可能周叔叔来了,我去开门!”
陈晨见孙小妍穿着钟殷红的衣服和鞋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赶忙大叫:
“孙小妍,你怎么了?”
孙小妍则走近陈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怜爱的说道:
“包子,在这偷听我们谈话呢?”
“包子?”陈晨先是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顾家曾经养的那条大黑狗应该就叫包子。
也不知道孙小妍是犯了什么邪,竟然把自己当成了钟殷红,把陈晨看成了大黑狗!!
孙小妍摸完陈晨的头便要往楼下走,吓的陈晨一把抓住她!
“孙小妍,是我,陈晨!”
她像吃了一惊的样子,浅笑着说:“包子,别闹了,进去陪盼盼。”
陈晨往卧室里扫了一眼,确认里面空空荡荡的根本没人,又把孙小妍拉回来,“你是孙小妍,不是钟殷红,戴美玉呢?”
小妍甩开他的手,诧异的盯着陈晨看。
“戴美玉呢,她不是跟你一起进来的吗?”
这个地方不能久待,陈晨把整个二层的房间全部翻了一遍也不见她人影,着急的又问一遍。
见她不搭话,陈晨迈向楼梯口,想去三楼看看,却见得楼上入口被一扇鲜红的大铁门死死的封住了!
“包子你干嘛,楼上不能去!”孙小妍看他踏上楼梯,过来往下扯他。
陈晨也不顾她阻拦,甩开手,继续往楼上走。
红色的铁门锈迹斑斑,在这个惊悚的环境里,更具神秘色彩。
“砰!砰!”铁门上了锁,推拽不开,陈晨趴在门上用力的拍打,大声呼喊:
“戴美玉,你在里面吗?”
半晌,竟然真的听到从门后传来声音:
“我在里面呀,你快放我出来!”
“你在里面,戴美玉?是你吗?”
安静了片刻,门后也变的急切起来:
“是我,我是戴美玉,你快放我出来!”
门后声音阴柔入耳,陈晨虽然跟戴美玉接触不多,但对她的说话方式,声音色调,还是有个大致的判断。
如今整个顾家的一层二层都没见戴美玉本人,如果她还在老宅,就一定被锁在三层,可是这扇铁门实在锈的严重,不像近期被打开过,而且楼梯上的灰尘也没有留下有人踩过的痕迹。
陈晨多了个心眼儿,没有轻举妄动,隔着门轻声问了一句:
“戴美玉,我是谁?”
门后人似乎有些急躁起来,没去回答问题,反而“砰砰砰”的敲起了门。
“开门呀,你应该把门打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