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对我说。
“是吗?冤魂恶鬼都能收纳?收纳之后呢?该怎么超度它们?”我一边问,一边谨慎的弯下腰,伸手拾起了那本漆黑书籍。
土地公幽幽道:“等到它们放下执念,自然而然的,就能获得自我超度。死人经就是一座世界,它可以容纳千千万万的生灵。”
我没有打开这本死人经查看,就这么握在手掌上,警惕的望着土地公:“那你告诉我,该如何做,才能利用它,收纳恶鬼冤魂?”
土地公回答:“随便翻开一页,自然就能够引鬼入经,同样的,你若是想驱使书页当中的百鬼。
就像我之前那样,翻开一页,说明当下事情缘由,再然后对照上面的经文念诵,便能驱使百鬼为你所用。”
土地公就好像是一位老师,孜孜不倦的传授着我关于死人经的使用说明。
“好了,暂且相信你说的,我得走了。”我背负着双手,握着那本死人经,老气横秋的迈步往甬道方向走去。
“能不能走之前,再答应我一个请求。”土地公突然道。
靠,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他:“说吧,什么请求?”
土地公欲言又止,而后抬头认真的看着我,伸手指向了厅堂那边的红木大门:“能不能帮我把那扇门打开。”
“呃……”
我之前就注意到了那扇门的存在,但不知道具体是用来干啥的。
可以设想一下,那扇门以前是整座庙的出入口,但现在因为庙塌了,埋在了地底下,就成了一道形同虚设的无用之门了。
如果仅仅如此,那么去打开它,也没什么。
但关键是,土地公突然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想了想,回复道:“这扇门你明明可以自己打开,为什么要我来帮你打开?”
土地公却是摇头道:“此言差矣,这四周的所有事物,我都碰不得,原因是我被禁忌诅咒了,永生永世无法离开此地,也无法触碰这里的任何事物。”
我疑惑道:“那你之前是怎么碰到死人经的呢?”
土地公解释道:“死人经不属于这里,它是独立的、自由的,虽然我在这里能够掌握它,但是无法将它拎出去,所以又有什么用呢?”
我有些不解,盯着土地公问道:“这跟你要打开那扇门有什么关联吗?”
土地公泪眼婆娑道:“我想看那门外的世界最后一眼,就算外面什么都没有,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打开这扇门,这样我就可以放下执念,就能重获新生了。”
听起来还挺感人的,但总感觉有猫腻。
我摆了摆手,说:“你的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算了算了,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不说了,我得走了。”
土地公没有拦着我,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我走出去几步,又有些于心不忍的停了下来。
“你对那扇门,真的执念这么重?”
“不重不轻,但就是一个心结,解不开,就永远无法超脱。”土地公摇头叹气道。
“好吧,我去给你开门。”
我总感觉拿了人家赐予的好处就直接甩手走人,有些不太好。想了想,还是帮帮这个可怜的土地公吧。
但愿真的只是一个心结,而不是一个陷阱。
我走去到了那扇红木大门前,看着门把手上边的两只铜制兽耳。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将门开启。
随着木门“咯吱”一声缓缓打开,门外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结果发现,外面出现的竟然是一条圆形的洞道。
好像是一条龙钻出来的地道一般,深不见底。
土地公神情激动的来到了这扇门前,望着里面的通道,顿时如同中了彩票一样,激动地发出一声长吟:“啊!”
我被他这古怪的声音震得头皮发麻,寻思着,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土地公恢复冷静后,立刻眼睛放光的冲入了那条地道之中,大声的嚎叫着:“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快速的挥舞着刀子,试图切割断这些触手,可是它浑然不怕疼,不怕受伤,狠狠的拽着我往水底下潜去。
在这紧急时刻,我浑身的九阴九阳之力倾泻而出,轰的一下,浑身火热如同火炭,直接刺激得那些触手如同触电一般缩走。
我找准时机,拿起刀子狠狠的划向别的部位,可就在这时,对方似乎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突然猛地窜起来,挥舞着触角朝着一个方向逃走了。
我赶尽杀绝的追上去,打算毫不留情的捅死这个大乌贼,但就在下一秒,自己感到快要窒息了,于是只能先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氧气。
呼吸完毕后,我朝着大乌贼拍打水面传出声音的方向涌了过去,当触碰到了它的触角之后,立刻二话不说,顺藤摸瓜,摸到了乌贼的身躯面前,然后猛地一刀捅下去。
哗啦一下,往旁边一划,再次划出来了一道撕裂开来的口子,无数的浓浓液体滚滚流出,流向了四面八方。
大乌贼着实被刺激到了,疯狂的挥舞着触手,恨不能把我活活拍死。
哗啦一下,一根巨大的触角砸在了我的身躯上面,将我挥出去了五、六米远,而后猛地稳住姿势,再次游了过去,刀子狠狠一刺,呲的一声,再次陷入了它的躯体内。
狠狠一划,又开了一道口子。
大乌贼彻底重伤了,眼下也顾不上对付我了,逃命似的朝着水底潜了下去,我现在就是一个亡命之徒,憋住一口气,不要命的追杀了下去。
直至扑到了水底下,总算是抓到这畜生了,我手起刀落,如同机器一样,疯狂的绞杀着这头庞然大物。
先前自己还被它玩弄得死去活来,可现在,摇身一变,从羊羔变成了牧羊人,疯狂的绞杀着这只水底生物。
任由它剧烈的挣扎,疯狂的摆动着触角,可也于事无补,我的刀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疯狂的命中它的躯体各个部位。
直到感觉快要憋不住气了,我猛地窜向了头顶,浮出水面之后,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而后,我朝着岸边游了过去,直至登上了浅滩,这才如释重负的睡在了地上。
大口呼吸的同时,我能感受到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外去了似的。
平复下来了内心的激动情绪后,我走过去掏起背包,取出手电筒打开灯光,检查了一下水面的状况,结果就发现,清澈的水源此时变得浑浊不堪,甚至有妥妥乌黑的液体翻滚着。
我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死畜生,看你还敢不敢惹老子!”
不出意外的话,那只大乌贼快要死掉了,毕竟挨了我无数刀子,柔弱的躯体已经是千疮百孔,距离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