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四周,正要回答。
阿兰突然走来到我的面前,一脸严肃的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意思是让我保密。
“我在哪,我当然是在松花村咯!”
我回复道。
“我和阿祥刚来到这边,你在哪个位置啊?我们去找你会和。”义雄安说。
“我啊,我就在村里头,但不方便与你们会和,而且分头行动更稳妥,还有啊,我打听到,村子里的捞尸人,现在都去开会了,估计是因为河神天平秤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到村子里来,至于去什么地方开会,我也不得而知。”
“知道了。”
义雄安那边居然出奇的没有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阿兰走过来,指着我鼻子警告道:
“我这里只招待你一个人,不能再容多一个人了,否则让外人怎么看我?一个寡妇,一个男人还不够,要找两三个?”
我听着她这话,感觉怪怪的,瞅了她一眼:“啥意思,我现在是你男人了?”
“我只是打比方,好比如突然有一天,别人看见了我家里有个男人,人家会怎么想?”
“那你还把我留下来,不怕我给你添麻烦啊。”
“我才不怕呢,我恨不得你留下来多住久一点,这样一来,那些恶心的男人就不会来打扰我了,都觉得我是寡妇好欺负。
现在好了,我家里有一个比他们还坏的男人坐镇了,看他们还敢不敢靠近。”阿兰插着腰,十分嚣张的说道。
“比他们还坏。”
我听到这个评价,感觉脸都黑了。
自己有那么恶毒么?
阿兰瞥了我一眼:“说话严重了一点,你别介意哈,你现在就是我家里的一位重要客人,好了,接着坐一会儿哈,我去做饭了。”
我不讲话了,默不作声了起来。
而后。
我走去到了窗口前,看着窗外的村子内部场景,就见到时不时出现一些村民走来走去,很快的,视野内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老鼠祥和义雄安。
二人进入村子里后,四处扫视了起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不会在找我吧?
我哭笑不得的想到。
而后就这么注视着他们离开了我的视野范围,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阿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喂,别看了,过来吃饭了!”
“这么快?”
我回头看去,发现饭桌上已经炒好了一叠青菜,然后还有一份蒸扣肉。
“伙食不错嘛,你说,你如果不在乎钱,哪里有钱吃肉啊?”
我好奇的问。
阿兰却是轻飘飘的扫了我一眼,回答:“我老公是因为在工地里出了意外才去世的,后来工地赔了一百多万给我,我从此就吃穿不愁了。”
我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这还是一个隐藏富婆啊。
“看什么看,你不会想打我财产的主意吧?你别做梦了,这些钱我都放到银行里存着了,只能本人当面去前台索取,否则的话根本取不出来的,你就算拿刀威胁我也没用。”
阿兰耸了耸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阿兰,你还挺会算计嘛,生怕别人敲诈你,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我笑了笑。
“人心隔肚皮,过来吃饭。”
阿兰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拿着筷子,端起碗,看着两道菜,心满意足的品尝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运,竟然能够遇上这样一位富婆。
“吃多点,我煮了两人份的饭呢。”阿兰看着我,好像操心自己的孩子一样,不停的劝着我多吃一些。
埋头干饭,吃饱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舒服啊。
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了。
“我去洗碗。”
阿兰也吃好了,收拾碗筷就走到厨房去了。
真好。
我突然有点羡慕这种感觉了,心想自己哪天真的能够拥有这样一位贤惠妻子,似乎也是一件美滋滋的事情。
可就在饭后一个小时,阿兰却来到面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今晚,你跟我睡!”
我差点有些吓到了。
这个女人,如此豪放?!
然而下一秒,阿兰却是解释道:“别误会,不是睡在一起,而是睡一个房间。”
“为,为什么啊?”
我愣了愣。
“因为晚上总是有人来我家里偷窥,我得借你来防贼。”阿兰很认真的回答道。
“晚上有人跑进你家里偷窥?!”
我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了惊讶不已。
松花村的男人居然如此饥渴,连这种变。态行为都做得出来?
阿兰道: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我当寡妇这么久以来,时不时就会有人上门,尤其是最近,频率更高了,我每晚都不能睡好觉,生怕自己一睡着,床上就多出了一个恶心的东西。”
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劝你还是搬走吧,你这种遭遇实在是太恐怖了,在外界女人看来,简直就跟被狼群包围的小绵羊差不多,迟早要玩火。
你既然有一百多万身家,出去购置一座房子,然后找一份稳定工作,踏踏实实的生活,挺好的,比在这种黑暗的地方生活要好不知道多少百倍。”
阿兰看着我却是惨然一笑:
“松花村有一个祖训,外嫁过来的女人,无论是丈夫死了还是怎么样,都不能离开这个家,否则的话,就是不守妇道,在古时候是要浸猪笼的。
虽然说,现在的人不至于把我浸猪笼了,但是呢,他们会前来索要、瓜分我丈夫留下来的遗产。”
“遗产?是指那份一百多万的赔偿吗?放屁,那笔钱根本不属于他们!他们有什么资格瓜分!”我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不是。”
阿兰却是摇头了:
“遗产是指松花村的土地、房产这些,我老公的哥哥弟弟,他们都可以过来瓜分的,因为我走了,这里就是无主之地了,这样一来的话,我老公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叹了口气:“可是现在,你老公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阿兰却是摇头道:“不,只有我还守在这里,我的老公就还拥有一切,他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瞑目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这个女人,还挺忠诚的。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已经不多见了。
“我感觉吧,那些人就是在赶你走,要不然怎么会三天两头的大晚上跑到你家里来偷窥?从他们这么做开始,就代表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打算赶你走。”
阿兰看着我眨了眨眼睛:“所以啊,我才找一个男人回家坐镇嘛。”
我皱眉了:“你找一个男人回家,这不就是更加给了他们赶你走的权力了吗,毕竟你都不守妇道,另外找过老公了,等于是背叛了。”
阿兰却是摇头了,晃了晃手指说:
“这你就不懂了,松花村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嫁入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松花村人。
如果她的老公去世了,是可以二婚的,可以自己去想办法‘娶老公’,我只要找到一位上门女婿,就能名正言顺的二婚!”
说到这里,她突然眼睛炙热的看着我:“你可不可以,冒充我的二婚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