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觑眼瞅了瞅村长,打从一开始,村长这里便一直在催促我赶紧对付这火尸,若是我不知晓实情,兴许早已动手了,可现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村长是个道貌岸然之辈,他的话我便也不放在心上了。
看我仍旧不见动静,村长的脸色倏变得阴沉起来。
紧接着,他忙将视线落定在不远处的村民身上,道:“大家都别怕,一起出手将这火尸给制服!”
听得村长这般话语,在场的村民们无不惊慌失措,他们面面相觑,皆可见彼此眼中的骇惧,虽然村长这里是爆喝出声,但却没有一个村民有所行动。
见此一幕,村长的脸色更显难看起来,神情中苦郁来的再明显不过。
滞定之余,村长朝我看来:“阿庆,你到底还在等什么?难不成你想眼睁睁看着我们被火尸给杀死不成?”
闻言,我倏地皱眉,觑眼看了看村长,沉声道:“村长,我在等某些事情水落石出!”
“嗯?”
村长倏地一诧,神色里满是莫名,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嗤地笑了笑,回应道:“我什么意思,村长你的难道还不知道吗?”
村长怔住,面上的阴郁变得更为深沉了一些。
就在这时,那拖拽着一口漆黑大棺材的火尸忽地一个转身,接着直勾勾地朝村长看了过来。
这一看,村长整个人都是一愣,全身上下止不住地直打哆嗦。
“咕咕……”
村长吞咽了几口唾沫,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整个人瑟瑟发抖个不停。
还不等村长开口说些什么,火尸已拖拽着棺材朝着村长走了过来,跟之前一样,火尸走的不紧不慢。
此时,火尸的目光牢牢凝定在火尸身上,那犀利的眼神中,满是憎恨,只看上一眼,便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周围的村民在见火尸走来后,纷纷避让到了两边。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火尸对于其他村民根本就作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给人的感觉,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村长一人,至于其他人则完全被其给无视掉了。
村长在见火尸不断朝着自己靠拢后,哪里还定安的下来,他战战兢兢地看着火尸,眸色里卷涌起了惊涛骇浪来。
“阿……阿庆……火尸过来了……救……救我!”
村长颤颤巍巍地说道,人已躲闪到了我身后,那惊恐的模样显是被火尸的举止吓了个魂不守舍。
若是不知道村长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我自是不会任由火尸靠上前来,可在知晓了村长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后,我对他这里便再无一点悲怜之心。
眼见着火尸距离我和村长越来越近,村长那里越发的惶恐不安起来,他的唇齿不停地抖动着,额头的冷汗涔涔地往外冒。
村长躲在我身上,呼吸显得粗重不已,一脸骇恐地说道:“阿庆,你快出手啊!”
我回头瞅了眼村长,说道:“放心吧村长!”
说话间,我朝前走了两步,接着倏地调转身姿,这便朝着旁边跑了出去。
对于村长而言,我的举止无疑显得很唐突,唐突地他那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待得村长反应过来时,我人已躲闪到了一边。
村长呆愣在原地,整个人看上去若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他的双脚不停地颤抖着,全身上下都为汗水所浸湿。
此时,火尸已近到了村长跟前。
村长在看见火尸后,神情中的惧意来的汹涌无比。
他大张着嘴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村民们一脸不解地看了看我,显是不明白我这里为何要将村长抛下,让其直面那可怖的火尸。
沉寂之余,一道凄冷地言语声兀地传荡了开来:“村长,你还记得我吗?”
这突来的话语声不是别人说出来的,正是那拖拽着一口棺材的火尸。
我在听到火尸说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怔,神情中满是失措茫然。
周围的村民稍愣了愣后,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这是张德林的声音!”
“难道火尸就是张德林?”
“天啊!张德林变成火尸回来复仇了!”
“德林啊!杀死你妻儿的是村长,跟我们可没一点关系啊!”
“……”
一语激起千层浪,村民们的话语声此起彼伏,有惊骇失措的,有惶恐不安的……
我没有理会村民们的话语,转眼看了看身旁的念玉,问道:“小玉,怎么会这样?火尸怎么就是张德林?”
念玉觑了觑眼,顺势在火尸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接着回应我说:“不仅火尸就是张德林本人,那炼尸人也是他!”
“什么?”
我惊诧出声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念玉稍顿了下,继续说道:“他把自己给炼制成了火尸,只是让人感到不敢置信的是,他这里竟然还活着!”
听得我和念玉的对话后,突有一个村民开口道:“我说两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赶紧动手将火尸给解决掉吧!”
闻言,念玉鄙夷地瞪了那村民一眼,说:“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经由念玉这般一说,周围的村民们皆是一愣,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念玉,根本就听不懂念玉在说些什么。
念玉没有理会众人,接着将视线落定在了火尸跟村长那里。
我直愣愣地看着,心下震撼不已,张德林这里为了给自己的妻儿报仇,竟不惜将自己炼制成了火尸,这是需要多大的决心才做的出来?
还不等我多想些什么,村长那里已吓得瘫软在了地上,他满脸的惶恐,脑袋不停地左摇右晃着,额头密布着豆大的汗珠。
稍以静默,村长颤巍巍地说道:“张德林,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老婆不守妇道坏了规矩,对她施以火刑,我们也是按规矩在办事!”
听得村长这一番话语,火尸的嘴里传出一阵凿牙错齿的“咯咯”声。
紧接着,火尸的神情变得狰狞可怖起来,冷厉道:“村长,事到如今,你还在给我说规矩!你身为一村之长,何时守过规矩?你那些龌龊的行为,是想让我当众说出来吗?”
村长一怔,整个人都作一副慌张失措的模样,他两手撑在地上,惶恐不安地朝身后缩退着。
见得村长这般举止,火尸也跟着动了,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原本我是想让整个村子的人为我妻儿陪葬的,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你才是罪魁祸首,只有你的死才能慰藉我妻儿的冤魂!”
“不……不要……”
村长不停地缩退,脑袋摇晃个不停,神情中满是骇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