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有那么一刻,我长吁了口气,我在这里等待着倒也没什么,毕竟北上之路本就是我们随意言道的而已,一行人实则也没个确切的方向。
只是,我很担心灵薇等人的安危。
见我一副沉思的样子,念玉好奇地打量着我,问:“阿庆,你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我敛了敛心神,笑着道:“没什么!”
说着,我站起身来,转而朝着屋外走了去。
见我离去,念玉连忙喝止道:“阿庆,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稍顿了下,背对着念玉说:“我去看看那一株枯死的桃木。”
话语方歇,我没有再迟缓什么,这便快步走了出去。
若是以往,小白狗那里定会第一时间跟上我的步伐,可现如今,小白狗在见我去远后,并没有急匆匆地跟上来,反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我只要待在它身边都会给它很大压力一样。
对此,我也没多理顾什么,径直朝着洗心亭旁边的草地走去。
没多长时间,我一个人来到了草地上。
定眼一看,但见那一棵枯死的桃木被郁郁青青的花草簇拥着,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却又给人一种不可言状的感觉来。
我在原地伫定了小片刻,我这才举步朝着枯木走过去。
来到枯木前后,我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甚至还将在枯木的根部刨开了些泥土。
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更加想不明白,这一棵枯木跟池子下面的暗道究竟是怎么牵连到一起的!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把自己的思绪弄得紊乱不已。
没多长时间,念玉来到了我身旁,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我问:“阿庆,可有什么发现?”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寻思着这事怕是只有老人那里能解释得清楚了。
想到这里,我忙朝念玉看去,问道:“念玉,老爷爷那里一直都待在琅嬛福地吗?”
“嗯?”
听我这般一问,念玉蹙了蹙眉,不解地看着我说:“阿庆,你为何老是喜欢打听爷爷的事情?”
我尴尬笑了笑,解释道:“因为老爷爷那里太过神秘,总是能勾起我的好奇,再说了,我都来琅嬛福地三次了,连老爷爷的脸都没见过!”
念玉轻点了下头,回应我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奇怪呢!不过其他人来琅嬛福地的时候,爷爷并没有像对待你一样背对着他们。”
“哦?”
我兀地一诧:“还有其他人来过琅嬛福地?”
念玉轻嗯了声,道:“当然有了,你难道以为琅嬛福地是个闭塞不通之地不成?不止有人来过,而且来人还不少呢!”
我觑了觑眼,沉了沉眉,问:“都有哪些人来过这里?”
“哪些人?”
念玉稍怔了怔,整个人看上去作一副追忆模样。
好些时候,她方才回应道:“来的人有很多,但我却一个都不认识,爷爷每次都是跟他们在洗心亭里谈事情!我顶多就端端茶送送水,跟那些到访的人话都没说过一句。不过……”
话至此处,念玉倏地一顿。
闻言,我一脸急切地追问道:“不过什么?”
念玉抿了抿嘴,说:“不过其中有两个人倒是让我印象很深,那是一个老婆婆跟一个中年男人。老婆婆那里,总是杵着一根金色的拐杖,除此外,她的头上,撇着一根金色的梅花钗子。”
“金色的拐杖跟梅花钗子?”
我倏地皱眉,也不知为何,我在听到念玉这般描述后,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老婆婆的模样来。
这老婆婆不是别人,赫然便是兰若的奶奶兰金梅。
当然了,我在遇见兰金梅老婆婆的时候,她那里并没有杵着金色的拐杖,头上也没有戴着金色的梅花朱钗,可我就是不自觉地想起了她来。
“难道……难道念玉说的这个老婆婆真的是兰若的奶奶兰金梅不成?”
有那么一刻,我的脑海中兀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一念及此,我忙朝着念玉问道:“念玉,你知道那个老婆婆叫什么名字吗?”
念玉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总不可能去听她跟爷爷的谈话吧?每次说完事情,这个老婆婆便会急匆匆地离开。”
我微微觑眼,眉宇凝皱在一块,接着又问道:“哪个中年男人呢?”
听我这般一问,念玉忽然笑了笑,道:“这个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我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全因他长着一脸的胡子!”
“胡子?”
我倏地一诧,脑海中兀地浮现出了玄机道人的身影,正是因为玄机道人脸上的胡子很多,所以兰若那里方才会称呼他为“大胡子”,眼下念玉又提及到了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这很是容易地就让我联想到了玄机道人。
“难道真的玄机道人?他也来过琅嬛福地,且还见过那老人。”
我心下犯起了嘀咕,思绪都做翩跹了起来。
虽说我不敢肯定那老婆婆跟中年男人是否便是兰金梅跟玄机道人,但我心里对此的猜测却愈发强烈起来,以至到了后来,我甚至都快要笃定下来了!
看我半天不予言应,整个人都就像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念玉微微沉眉,轻疑地唤道:“阿庆,你没事吧?又发生了呆呢?”
闻言,我忙从失神中回转过来,转而看了看念玉说:“念玉,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
“嗯?”
念玉一愣,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我抿了抿嘴,也没拖沓什么,直接开口道:“你能不能把那个老婆婆跟那个中年男人的模样给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