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方歇,老人顺势打了个哈欠,俨然一副困意来临的样子。
我怔了怔,本有着很多疑问想问,可转念想了想,我觉得自己向老人问那些疑问他那里不见得就会回答我。
稍以滞定,我说道:“老爷爷,我来琅嬛福地已经有两天了,外面还有很多伙伴在等着我!”
老人一顿,问:“所以说,你是想要离开?”
我轻嗯了声,点了点头道:“没错,现在就离开!”
听得我这话,老人一点也不为所动,倒是念玉那里显得急切不已,神色中满是复杂的意味。
静默半响,老人微微一笑,说:“小庆,眼下的问题是,不是你想离开琅嬛福地就能离开的,我昨天便已告诉过你,那开启池下暗道的机关乃是一处等待的机关,这既然是等待,那么便要耗费时间!”
“嗯?”
我兀地皱眉,问道:“可是老爷爷,念玉那里根本就没有与我提及过暗道机关的事情!还有,你说的等待的机关,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人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你为何不自己好好去想想呢?这脑子要是不常用,可是会生锈的!”
说话间,老人顺势站起身来,还不等我作何回应,他人已朝着屋子里走去,看他那哈欠连连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要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我杵愣在原地,内心久久无法平息,实在是老人这里的话语太过让晦涩难懂了一些。
就在这时,念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旁,她瞅了瞅我,道:“阿庆,你还记得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一脸无奈地笑了笑,这些我早就回想了不知多少遍,我极为确信,念玉那里根本就没有与我提及暗道机关,一个字都没有。
稍顿了顿,我轻点了下头,说:“当然记得了,可是你根本就没说过什么暗道机关。”
念玉嗯出声来:“是没说过!可看爷爷的样子,不像是胡乱说说而已,你说他会不会是暗指的其他什么?”
“嗯?”
经由念玉这般一说,我倏地沉眉,接着又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初见念玉时的情形。
想着想着,我的脑海中兀地闪过一抹灵光,继而兴奋无比地看着念玉道:“念玉,我知道了!我知道老爷爷说的暗道机关是什么了!”
听得我这话,念玉一脸的激动,忙问:“阿庆,快说说,那池底的暗道机关到底是什么?”
我抿了抿嘴,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接说道:“那一棵枯树!”
“什么?”
念玉一诧,不可思议道:“那一棵枯死的桃树就是开启池下暗道的机关?”
我点了点头,起初的时候,我一直纠结于暗道机关这几个字眼上,却是没有细细去体会老人的话外之音。
老人说过,那开启池下暗道的机关乃是一处等待的机关,这乍一听,很是让人费解,这机关就是机关,怎么就成了等待的机关了?
现如今再仔细去回想,我这才明白过来。
我刚来琅嬛福地的时候,念玉曾对着那一棵枯死的桃木好一番感慨。
念玉问过我,那一刻枯木什么时候才会开花?说只有等枯死的桃木开花以后,她才能离开琅嬛福地,那个时候我还觉得念玉跟灵薇的遭遇很是相似。
想到这些,我忙与念玉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只有等那一株枯死的桃木开花以后,你方才能够离开琅嬛福地,这期间不是需要等待吗?而老爷爷那里也说过了,开启池下暗道的机关乃是一处等待的机关,这两者之间不是暗自契合吗?”
经由我这般一说,念玉顿时明悟了过来。
她轻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地看着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爷爷那里弄错了,我可是连池子下面有暗道的事情都不知情,又怎么可能知晓开启暗道的机关呢?”
我轻嗯了声,神情中稍带着些欣然。
可转念想了想后,我的眉头倏地凝沉了起来。
见我这般模样,念玉忙地问道:“阿庆,你没事吧?”
我神情凝重不已,脸色也作难看,沉声说道:“老爷爷说开启池下暗道的机关是等待的机关,如果机关真的是那一株枯死的桃木,岂不是意味着,要等着枯死的桃木开花后,暗道机关才能打开?”
“啊?”
念玉愣住,一脸的彷徨失措,任谁都知道,那一株桃木已经枯死了,怎么可能还开花?
稍以滞定,念玉说道:“阿庆,我们会不会弄错了?又或者是,爷爷说的暗道机关,并不是指的那一株枯死的桃木?”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开启暗道的机关一定就是那一株枯死的桃木!”
也不知为何,我对此竟坚信无比。
念玉张了张嘴,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后偏又无所言出。
我凝沉着眉宇,转目朝着老人房间中看去。
这看着看着,我的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给我的感觉,老人这里似乎是专程想要把我留在琅嬛福地一样,可无奈的是,我对老人这般做的目的却是丝毫不作知情。
好些时候,我方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念玉问:“念玉,西山外的那一片大草原通向哪里?”
“嗯?”
念玉一诧,若有些茫然的样子,显是我这问话来的太过唐突,让她都有些手足无措。
好以滞愣,念玉这才回应我了一句:“无尽之海!”
话至此处,念玉稍顿了顿,转而又补充说:“阿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没有回应念玉,整个人都陷入到了震骇中。
离开灵隐山后,我们一行人一路北上,行的是深山大谷,穿的是苍林厚土,如果琅嬛福地也置于这一方田地中的话,怎么可能有什么无尽之海?
想到这里,我连忙将视线落定在念玉什么,问:“你去过无尽之海?”
念玉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去过,那里的海无边无际,望也望不到尽头,爷爷说过,无尽之海便是无止境的海洋,是不可能走的到尽头的!”
听得念玉这一番话,我再次陷入到了的疑沉之中,给我的感觉,这琅嬛福地好像独立在世界之外一样。
迟疑了好半天,我方才缓过神来,接着朝念玉问道:“哪其他方向呢?”
念玉笑了笑,很是随意地回应我说:“其他方向也都通往无尽之海,整个琅嬛福地就处于无尽之海的包围之中!”
说着,念玉稍顿了顿,转而追问了我一句:“阿庆,你还没告诉我,你问些什么干什么呢?”
我怔了怔,一脸苦郁地笑了笑,说:“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琅嬛福地的概貌是个什么样子的!”
念玉轻点了点头,对此也没多想。
沉寂之余,念玉开口道:“阿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闻言,我无奈一笑,说:“哪里还有什么打算?如果真如老爷爷说的那样,只有池下的那一条暗道才能离开这里的话,我现在除了等待,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啊?”
念玉一诧:“哪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那一株枯死的桃木永远都不开花,你岂不是永远都要留在这里?”
我一脸的苦郁,虽然不知道老人那里所说的是真是假,但现如今的我,好像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