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蹲下身子,视线的牢牢凝定在那些多姿多彩的小碎花上面。
看着看着,我兀地出声问道:“念玉,这些小碎花是不是叫驱魔花?”
“咦?”
念玉一诧:“阿庆,你也认识驱魔花?”
我轻轻点了点头,眉宇却显凝沉起来,原本我是不认识什么驱魔花的,我也是从兰若那里方才得知孔昊天给我的那个香囊中包裹的是驱魔花的花粉,而且兰若还说过,驱魔花这种奇花好像已经绝迹了。
现如今,我在那茶杯中喝出了香味,而这香味跟驱魔花花粉的香味一模一样,再来到这草地一证实,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碎花果真便是驱魔花。
只稍稍想一想,便让我这里产生了诸多的猜忌。
“此前我和兰若还有胖子进入那山洞中探查的时候,每每遇到困难,空气中都会飘散而出一股香味!我们在闻到那些香味的时候,便昏迷了过去,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原本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竟然诡异的解决掉了!”
“兰若说过,驱魔花已经绝迹了,可在这琅嬛福地里却还栽种着大面积的驱魔花!”
“孔昊天曾给过我一个香囊,那香囊中装着的便是驱魔花的花粉。”
“难道……难道那老爷爷真的是孔昊天不成?”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震骇了起来,如果真如我所猜料的一样的话,就很好解释老人那里为何要一直都背对着我了,因为他怕我认出他来!
“咕咕!”
有那么一刻,我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口唾沫,寻思着自己这里得找个时间试探试探的那老人了,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收尸人孔昊天。
就在我出神之际,念玉那里兀地说道:“阿庆,你快看看这一棵枯树!”
闻言,我连忙缓过神,转而将视线凝定在草地上的一棵枯树上面。
念玉伸手在干枯的树枝上轻柔地抚摸着,很是感慨地说道:“也不知道,这一棵枯树什么时候才能开花?还是说,这一棵枯树根本就不会开花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便永远都不可能离开琅嬛福地了!”
话至此处,念玉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神情中的隐约还带着我悲惋。
我直勾勾地看着念玉,心神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震,也不知为何,此时我竟然想起了灵薇来,当初在灵隐山的时候,她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下山,只能常年守在灵隐山上。
灵薇的那一份孤寂跟念玉现如今的这一份孤寂很是相像,就连两人那期盼的眼神都做一样。
被我这般看着,念玉稍显得有些不自在了,她低了低头,垂了垂眉,若有一副娇羞不好意思模样,接着悄声问道:“阿庆,你……你这样看着人家干什么?”
听得念玉这话,我这才从愣神中缓过来,知道自己适才的举止怕是有些失态了,我连忙撇开视线,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起来:“那个……那个念玉,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见我这般模样,念玉嗤地笑了笑,随即也没多说什么,这便率先朝着那三两雅舍走了过去。
回到雅舍中后,我坐在院子里发着呆,等待着老人从睡梦中醒来。
可让我的没想到的是,这一等我便等到了夜幕降临。
我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老人休憩的那一间屋舍看了看,见无半点动静后,我苦郁地叹了叹气,寻思着这就是念玉所说的睡一会儿吗?这老人都从白天睡到了晚上,而且还不见起来!
就在我感慨之际,念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阿庆,吃饭了!”
我轻声应了句,这便跟着念玉去到了饭桌前。
简简单单的几个家常菜肴,但却给人一种极为清新的感觉,总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我看了看念玉,问:“念玉,不去叫老爷爷起来吃饭吗?”
念玉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用了!爷爷有时候睡的很短,几个时辰就醒来了,可有时候他一睡便会睡上很长时间,等他睡够了,自己就回来醒来了!”
“啊?”
我愣住,若有些的不可思议地看着念玉,再问:“老爷爷最长睡过多久时间?”
“最长吗?”
念玉愣了愣,随即陷入到了思衬中,那认真的模样,似是盘算着一样。
幽暗么一刻,念玉回转回来,一边轻点着头颅,一边回应我说:“我想起来,爷爷最长的时候,一觉睡了三个月!”
“什么?”
我在听到念玉这话后,整个人倏地变貌失色了起来,神情中满是难以置信,实在是她这话太过让人震惊了,一觉能睡三个月,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见我这般诧异,念玉微微蹙眉,不解地看着我道:“阿庆,你没事吧?怎么这一次看见你,总觉得你怪怪的呢?”
我咽了咽口水,可震荡的心神,却久久都无法平息下来。
好些时候,方才稍稍平复了一些,转而看着念玉道:“念玉,我就是有些被震惊了而已,可没想到老爷爷那里竟然那么能睡!”
听我这般回应后,念玉也没多猜忌什么,示意我赶紧吃饭,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我也没客气什么,肚子早就饿了,一番狼吞虎咽下,几个家常小菜便被我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念玉的手艺很好,吃她烧的菜,那么只是很简单的菜肴,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我帮着念玉将碗筷收拾好,接着一道来到院子里。
夜幕微青,隐星点缀。
我很好奇,好奇琅嬛福地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给我的感觉,琅嬛福地就好像能移动一样。
“念玉,你知道琅嬛福地究竟在哪里吗?”
有那么一刻,我兀地这般问道。
闻言,念玉整个人都是一诧,一脸莫名地看着我道:“阿庆,什么琅嬛福地在哪里?不就是在这里吗?”
我苦苦笑了笑,知道自己这般相问的确让人有些难以回答。
稍顿了顿,我岔开话题道:“对了念玉,你知道老爷爷为何每次见我都背对着我吗?”
“嗯?”
念玉怔了怔,摇着头道:“不知道。”
我连忙又问:“那你知道老爷爷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吗?”
听我这般发问,念玉眉头一蹙,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道:“阿庆,你问这些干嘛?怎么感觉你有些怪怪的呢!”
我微微一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念玉。
好在的是,念玉稍以缄默后,回答说:“我也不知道爷爷叫什么名字,至于他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念玉陷入到了思衬中,似是想该如何形容。
我也没催促念玉什么,静静地等待着。
好半响后,念玉兀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这样去形容,不过……不过我都可以把爷爷的相貌画下来!”
话语方歇,念玉连忙朝着屋舍中跑去。
我杵愣在板凳上,一脸的茫然失措。
没多长时间,便见念玉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纸笔,一脸兴奋地靠坐在了我身旁。
接下来,念玉落笔而动,很快便在纸张上画出了一个老人的肖像图来。
这老人,有着一张素净的面容,长眉长须,一双眼睛深邃无比,只稍稍看上一眼,便让人有种坠入的无底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