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诧异出声,此时天机子仍旧直勾勾地看着我,可他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没有盯着我。
这时,坐在我身旁的灵薇兀地说道:“小师弟,他……他为了救我……眼睛被人弄的看不见了!”
听得灵薇这话,我兀地一愣,整个人都心神大震了起来。
惊愕之余,我连忙再朝着天机子看去。
这一看,我方才发现,天机子的眼睛变得无神呆滞,我对着他好一番挥手,其眼睛也没丝毫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
我惊出声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灵薇怔了怔,回应我道:“小师弟,那晚我去找吃的时,遇到了很多黑衣人,他们个个都作不凡,我与他们缠斗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个胜负分晓……可是后来出现了一个老婆婆……”
接下来,灵薇将之前她离开后的事情简单地跟我们说了一遍。
听完灵薇所说后,我这才明白过来,灵薇被一个老妪打伤,是天机子冒着危险将她救了下来,为此,天机子也付出了代价,被那老妪用毒弄瞎了双眼。
我怔怔地看着天机子,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胖子等人也作一脸的惊愕,视线不约而同地全部凝定在了天机子身上。
一时间,气氛沉寂了下来,整个房间安静的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有那么一刻,天机子忽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小庆庆,你们都没事吧?怎么不讲话了?”
我张了张嘴,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张嘴之余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哽咽了。
这时,兰若说道:“他的眼睛就不能复原了吗?”
灵薇瞅了瞅天机子,接着回应说:“我帮他看过了,想要恢复视力,只怕……只怕很难!”
“啊?”
我诧异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谁曾想天机子跟着我这才没多长时间,竟然就把眼睛给赔上了,只稍稍想一想,便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沉郁,天机子笑了笑,说:“你们都别苦着一张脸了,不就是眼睛看不见了吗?再说了,我也不是用眼睛来看路的!”
听得天机子这话,我整个人都是一怔,可没想到他这里竟如此乐观,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着实让人始料未及。
沉寂之余,刘伯庸突然朝天机子看了过去,饶有深意地问道:“敢问天机,你是用什么来看路的?”
天机子转头看了看刘伯庸,回应说:“我没了眼睛,但心还在。”
我愣住,一脸不可思议地的看着天机子,道:“小机机,你的眼睛真的看不到了?”
适才刘伯庸在问天机子话的时候,天机子直直朝着刘伯庸看了过去,那一幕,可不像是一个瞎眼之人能做的到的。
“咳咳!”
天机子轻咳了两声,若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说:“小庆庆,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人多的时候不要叫我……叫我小机机!”
我一脸尴尬,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叫的习惯了,张口之下毫无意识地便这般称呼起天机子来。
稍以沉寂,天机子言归正传,道:“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可我的心还看得见!”
我被天机子这话说的无言以对,几度想要开口,但偏偏又语塞了住。
这时,张山河说道:“三弟,咱们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就都别说些伤心事了!来,我敬大家一碗!”
话语方歇,张山河已端起一大碗桃花酿来。
我们顿了顿后,纷纷端碗相迎。
接下来,我们吃吃喝喝了起来,这心里揣着事情,没喝多少酒人便有些醉了。
等到了后面,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彻底漆黑了下来。
我左顾右盼了一番,但见胖子等人也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显是醉酒还未醒转。
“嗯?”
有那么一刻,我兀地皱起眉头来,心里则是犯起了嘀咕:“小机机跟刘叔人呢?”
我满心疑惑地站起身,左右看了看,胖子等人都在,但却唯独不见天机子跟刘伯庸。
迟疑之余,我起身来到了屋外,四下寻视了一番,仍旧不见天机子跟刘伯庸的踪影。
“真是奇怪了,他们怎么不见了?”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转而折返到了屋子里。
没多长时间,胖子等人先后醒了过来,当看见屋外天已漆黑暗沉了下来,胖子惊出声来:“怎么天都黑了啊?”
我苦苦笑了笑,但却什么也没说,原本按照计划,我们今天便准备离开的,可谁曾想刘伯庸在这个时候到来了,除此外,天机子跟灵薇也赶来了桃源村。
这一番耽搁下来,天已经漆黑,今日里怕是无法启程离开了。
沉寂之余,灵薇兀地问道:“小师弟,天机子跟刘叔人呢?”
我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不知晓,适才我醒来的时候,两人便已不在屋子里。
这时,兰若从探身到窗户外看了看,回转过头来时,她的神色凝重不已,疑道:“怎么回事?外面好像很安静!”
经由兰若这般一说,我连忙近前到窗前看了看。
这一看,果见外面安静地出奇,只余些桃花瓣在晚风的吹佛下飘飘荡荡而落。
滞定之余,我们一起来到了屋外。
举目四顾,整个桃源村虽作灯火通明,但却不见一个人影。
“怎么会这么安静?”
张山河疑出声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一众人都作茫然失措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后,我们在桃源村探查了一遍,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整个桃源村里一个人都不见。
“这这么回事?人呢?都去哪里了?”
张山河焦急不已,眉宇间满是疑沉,我们伫愣在其身旁,神情中皆为疑色占据。
滞愣之余,兰若开口道:“阿庆,村子里的人好像一下子全都凭空消失了,不少人家中的炉火都还作燃烧,锅里还煮着东西!”
我紧皱着眉头,兰若所说我自然也知晓,适才去查看的时候,很多屋舍都作敞开着,但就是不见家中有人。
就在我们迷惑不已之际,天机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他不紧不慢地朝着我们走来,脚下的步子丝毫不为滞物所阻隔,那模样,可不像是一个瞎眼之人该有的样子。
不消多时,天机子来到我们面前,还不等我说些什么,胖子已凑前到了天机子身旁,接着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天机子:“我说小机机,你眼睛当真瞎了?”
天机子无奈笑了笑,道:“觉远兄,你怎么能跟小庆庆一样,胡乱称呼我呢?你要是想在称呼我时,显得亲切一点,可以叫我小天天啊!”
胖子没有理会天机子,转而用手在天机子眼前来回摆弄个不停,天机子对此丝毫不受影响,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一脸凝沉地看着天机子,正准备问点什么的时候,胖子那里突然的伸手朝着天际的眼睛插了过去。
这一幕来的唐突不已,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胖子的动作很快,只寥寥片息,他的两个手指头已抵近在了天机子的眼珠子前。
常人若是被这般一吓,定会下意识地避让开来,眼睛自也会眨动,可天机子那里对此,却毫无察觉,整个人显得自若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