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笑了笑,转而将脸上的面巾取了下来。
当看清男人的面貌后,我被吓了一大跳,脚下好一阵踉跄不由自主地便朝着身后退了好几步。
但见,这中年男人丑陋不已,其脸颊上的皮肉有很多都已腐烂,那亮蹭蹭的脓疱看的人心生厌恶。
见我这般模样,中年男人明显顿了下,接着将面巾重新戴上。
稍以沉寂,中年男人笑着道:“阿庆小兄弟,这许久不见,你倒是把我给忘了。”
“嗯?”
听得中年男人这话,我整个人都是一愣,再去看中年男人时,我兀地谋生一处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来。
可无奈的是,任凭我如何回想,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中年男人。
看我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中年男人靠前了两步,说:“很久之前的一个雨夜,我们曾在一件破庙中相遇!那一晚,被你称为壮叔的人死在了破庙中,而后你还托我将他的尸体送回画眉村,这些事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大壮叔?”
经由中年男人这般一说,我顿时回想了起来,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赶尸人刘伯庸。
当初我本是在破庙中留宿的,后来下起了大雨,恰逢刘伯庸在那个时候赶来,当晚我发现大壮叔竟然吊在了破庙里的房梁上,幸得刘伯庸将其救了下来。
无奈的是,最后大壮叔还是没能撑过当晚,不过大壮叔临死之前曾告诉我,说梅村的人全死了。
一想到这些,我连忙朝刘伯庸看了过去,惊出声来:“刘叔,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闻言,刘伯庸笑了笑,没有回应我这话,反是岔开话题道:“阿庆小兄弟,你总算是想起我来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愣了愣,知晓刘伯庸这里有些难言之隐,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
静默片刻,我回应道:“我是路过这里,今天应该便会离开。刘叔,你来这里是干什么?”
刘伯庸顿了顿,说:“我是来访亲的。”
“访亲?”
我诧了诧,不由自主地问:“刘叔有亲戚住在桃源村?”
刘伯庸轻嗯了声,道:“有一对侄儿女,他们的父母死的早,托付我照料他们!后来我常年要在外面跑,一年也来不了这里几次!”
我明悟了过来,心想着刘伯庸既然来过桃源村,想来对这里也极为熟悉才是,这便问道:“刘叔,这桃源村的人为何都那么奇怪?他们似乎不喜欢跟外人交流!”
听得我这话,刘伯庸笑了笑,说:“阿庆,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桃源村的人全是哑巴。他们对外人向来都不理不顾,我当时送我的侄儿侄女来这里的时候也一样,只能等时间长了,桃源村的人才能真正的接纳你!”
我被刘伯庸这话惊愣了个不清,一脸的不可思议,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那么一刻,我兀地反应了过来,刘伯庸说他是来访亲的,而访亲的对象是他的侄儿跟侄儿,而张山河跟李渔儿恰巧又是两兄弟,再一想到刘伯庸说桃源村的人全都是哑巴,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想到这里,我略显惊讶地说道:“刘叔,你的侄儿跟侄女可是叫张山河跟李渔儿?”
“哦?”
刘伯庸一诧,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怎么?阿庆你认识他们?”
我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感慨,哪曾想世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张山河跟李渔儿竟然是赶尸匠刘伯庸的侄儿跟侄女。
接着,我和刘伯庸结伴朝着张山河的家里走去,一路上,我简单地给他说了下自己与张山河、李渔儿相识的过程。
让我稍感奇怪的是,刘伯庸这里对我是阴阳使徒以及走阴之路之事竟一点都不觉诧异,给人的感觉,我所说的那些事情对于他而言很是平淡一样。
不过转念想了想后,我又定安了下来,刘伯庸身为赶尸匠,想来对某些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
行径了些时间,我和刘伯庸回到了张山河的家里。
我这里刚一伫定,那搭建在桃树上的木屋里兀地传来一阵急切的狗叫声:“汪汪!”
紧接着,便见小白狗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路飞奔地凑到了我跟前,接着腾跃而起钻入到了我怀里。
我怔了怔,可没想到到小白狗这里竟如此热情。
刘伯庸在看见我怀里的小白狗后,脸色倏地大变,不敢置信道:“阿庆,这……这雪狼是哪里来的?”
“嗯?”
听得刘伯庸这话,我整个人都是一愣,可没想到他这里竟然也一眼就认出了小白狗是雪狼来。
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刘伯庸这里的表情显得震骇不已,似乎不仅仅只是震惊于小白狗是雪狼这件事实。
见我半天不予回应,刘伯庸一脸疑沉地朝我看来,唤了我一声:“阿庆?”
闻言,我忙从惊愕中回转过来,接着回应说:“刘叔,实不相瞒,这雪狼是我从我在五指山里遇到的!”
我没有把事情说的太细,毕竟有些事情牵连甚广,刘伯庸这里要是追问起来,我也不好怎么解释。
“五指山?”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刘伯庸在听到我这话后,神情变得更为震惊起来,他一脸失措地看着我道:“阿庆,你去过五指山的地下陵墓了?”
“啊?”
我愣住,满脸的惶恐失措,可没想到刘伯庸这里竟脱口而出了五指山有陵墓的事实。
稍以惊愕,我回应道:“去过了,不过……不过那陵墓好像已经坍塌了!我们也是历经好一番险绝方才从陵墓里死里逃生出来!”
听得我这话,刘伯庸的眉头凝皱不已,外加上他那丑陋的面容,使得其人看上去格外的狰狞可怖。
静默半响,刘伯庸舒展了下眉头,嘀咕道:“塌陷了吗?看来里面的东西应该被人得手了!”
说话间,刘伯庸兀地将视线落定在了我身上,接着一脸郑重地问道:“阿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陵墓里取了什么东西?”
我杵愣在原地,心神彷徨不已,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刘伯庸。
在我看来,我这里要是随便编排个借口只怕无法瞒过刘伯庸,毕竟从他的适才的话语中不难推断出来,他应该对五指山内的陵墓知晓许多,可如果我要是实言相告,那岂不是要将那木盒子的事情说出来?
左右为难之下,我唯有缄默不言。
看我这般神态模样,刘伯庸忽地敛了神情中的凝重,笑望着我道:“放心吧阿庆,我对你别无恶意,只是有些震惊罢了,那埋藏地底无数载时光的秘密,就被你这样给带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刘伯庸饶有深意地看了看我。
被刘伯庸直勾勾地看着,我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有心想要解释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偏又被我给吞咽了回去。
好在的是,刘伯庸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是话锋一转,朝我说道:“走吧阿庆!”
我从出神中反应过来,接着跟刘伯庸一道朝着桃树上屋子里走去。
这刚走没两步,便见张山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见得刘伯庸后,张山河诧异不已,欣喜地说道:“刘叔,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