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愣半响,我探出手来,接着在稻草人身上摸了摸,入手很细微,有皮肤的柔腻感。
我吞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真..真的是人皮做的!”
兰若伫在我身边,轻点了点头:“是人皮没错,不过...”
说到这里,兰若突然停顿了住,好半天后,方才补充道:“不过阿庆你也别担心,这稻草人虽然是人皮做的不假,但也不一定就是王爷爷的!”
若是没有去那三间小屋中,兰若这话兴许还能将我宽慰下来。
但我这里已经见过那三间小屋中的情形,此时哪里还安定的住?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恰好我被红衣女鬼引到那小屋中,恰好在小屋中看见了一个被剥皮悬吊的人,恰好在这田地中看到了用人皮做的貌如老王头的稻草人。
想着想着,我这心里越发的不安,觉得老王头那里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看我缄默不言,只惊愕着面,兰若出声问道:“阿庆,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有点魂不守舍?”
闻言,我从出神中缓过来,接着岔开话题:“兰若,我们还是赶快把这个稻草人给埋掉吧!你说过,这样对王爷爷不吉利!”
兰若怔了怔,打量了我两眼后,方才将视线收回。
随后,我将稻草人抱了起来,打算寻个地方将其埋掉。
虽然表面上我看起来若无其事,可心底却实难安定,思衬着到了葛村后所发生的事情。
我与兰若留在葛村,目的是为了等玄机道人,可这才刚来没几天,便发生了许多怪事。
在吴家宅院中,我看到了很多死去的人,他们竟然在院子里吃宴席,更为可怖的是,宴席的菜肴竟然全是活生生的虫子。
后来我被吓得晕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吴家宅院已重新变成凋敝破败的样子,紧接着我快步离开的宅院,可在院子外面又前后两次遇见了兰若。
接下来,我被红衣女鬼引到了深山中的三间屋子外,在屋子里看到了许多可怖的事情,等我回来的时候,红衣女鬼再次“造访”又将我引到了田坎上。
在田地里面,我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今早跟兰若来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影竟然是用人皮扎成的稻草人。
让我感到骇惧的是,这稻草人的相貌竟然跟老王头长的一模一样。
思衬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心神都失措起来。
这时,兰若兀地问道:“阿庆,你说我们把这稻草人埋在什么地方好呢?”
我愣了愣,稍缓了下神,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是。”
让我没想到的是,兰若在听到我这话后,竟摇起头来:“不行,这个稻草人不能随意乱埋!”
“嗯?”
我兀地皱眉,不解地看着兰若:“为什么?”
兰若张了张嘴,但又什么都没说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些时候,兰若方才回应我说:“阿庆,你就别多问了。”
听得兰若这话,我的眉头凝皱的更为深沉,总觉得兰若这里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样。
我抿了抿嘴,寻思着要不要将那三间小屋中的事情告诉给兰若。
一番思衬后,我看向兰若道:“兰若,前天晚上我...”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兰若兀地夺声说:“我想到了,我们把这个稻草人埋在葛村的后山上吧!那里应该能讯得到一处好地方。”
说完这话,兰若瞅了我一眼,也没理顾我惊愕失措,接着自顾地快步走开。
我杵愣在原地,心底苦郁无比,原本我是打算将小屋中的事情告诉给兰若的,谁曾想她竟然将我的话语给打断了。
滞定半天,我轻声叹了叹,这才提步朝兰若追了上去。
一路上,我一语不发,心下则是思衬着许多事。
扎这个稻草人用的人皮到底是不是老王头的,如果是,那岂不是说老王头被人给剥皮了?
除此外,我还很疑惑,那红衣女鬼究竟什么来路?她为什么要引我去深山里的小屋,又为何要带我去田坎上?
“难道..那红衣女鬼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个稻草人?”
一念及此,我的心神愈发不安,如果红衣女鬼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个稻草人,那么便说明老王头那里恐怕真的出事了。
我兀地驻足下来,整个人呆滞原地,活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
兰若本行走在前,见我突然停下,连地转头朝我看来:“阿庆,怎么了?”
我惊愣愣地的看了兰若一眼,转而又低眼瞅了瞅那被我抱着的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还披着老王头的人皮,他依旧笑着,那笑容呆滞无比,偏又给人以诡异。
滞愣了好半天,我颤颤巍巍地说道:“兰若,这稻草人身上的人皮....恐怕真的是王爷爷的....”
“什么?”
听我这般一说,兰若倏地大惊失色,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说:“阿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顿了顿,接着将那三间小屋的事情与兰若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讲述后,兰若呆滞了下来。
滞愣之余,她朝我抱着的稻草人看了看,越是看着她的脸色越是难看。
有那么一刻,兰若倏地凑到我面前,接着拨开稻草人肚子上的人皮。
不出意外,里面全是稻草,但那些枯黄的稻草却被鲜血染红了,一根根的稻草拳都变成了殷红之色。
我地了低眼,看见这人皮的脸上还是一脸呆滞的笑容。
这时,兰若战兢说道:“阿庆,你的意思是,那个房间中被剥了皮的血人就是..就是王爷爷?”
我整个人已呆愣,心突突地跳着,着实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幕。
好些时候,我轻点了下头,神情沮丧无比,心情更是低落到了谷底。
见我不说话,兰若又问道:“那个红衣女鬼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怔了怔,一脸莫名地瞅了瞅兰若,低沉地回应了一句:“王爷爷不是那女鬼杀的!”
兰若鄙夷地瞪了我一眼,说:“我知道,我的意思是,那红衣女鬼为何要引你去那小屋。”
我明悟过来,这事我之前就猜想过,无奈思来复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沉寂之余,我的嘴里传出了凿牙错齿的声音:“咯咯...”
还不等兰若出言相询,我已恶狠出声:“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死王爷爷?王爷爷和这个人难道有什么血海深仇不成?那个红衣女鬼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地冲击着我心灵。
让人无奈的是,我这里一点头绪都没有,反倒是把自己弄得脑袋昏沉,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
见我这般模样,兰若丧着一张脸,眼中饱含晶莹,泪水欲流。
我一脸的疑沉,思绪翩跹,对于那将老王头残忍杀害之人恨得是咬牙切齿,想要将其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虽然我在老王头的家中并没有待太长的时间,但跟老王头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极为的照顾。
现如今,老王头死了,而且还死的这么凄惨,如何不让我气怒动容?
看我一副盛怒模样,兰若连地宽慰我道:“阿庆,你也别想太多了!人死不能复生,如果这稻草人身上的人皮真的是王爷爷的话,那便说明王爷爷已经遇害了!人死后入土为安,我们还是将寻一块好地将王爷爷埋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