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旁的床上传来了讶语:“阿庆,你没事吧?这深更半夜的你大呼小叫个什么劲儿?”
说话的是兰若,虽然屋子里漆黑一片,可兰若的声音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兰若?”
我一脸惊愕,脑袋昏沉不已,就好像灌了铅一般。
见我这里久久没有回应,兰若下了床,转而将桌上的蜡烛点亮了来。
借助着蜡烛的光亮,我这才看清,自己竟然在老王头的家中。
我一脸莫名地盯着兰若看着,心神惶恐不安,问道:“兰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你都去哪里了?”
听得我这问话,兰若惊愕不已,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阿庆,你在说什么?”
我愣住,被兰若这话惊了个不轻,我清楚的记得,在这之前兰若跟老王头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为了找他们,我一个人去了村子中,人没找到,但却碰到了收尸匠孔昊天。
那个时候,孔昊天正在打整村长等人的尸体,随后我一路尾随孔昊天,去到了一处陌生之地。
在那陌生之地,有漫山遍野的桃花,有穿梭山涧的小溪,有高石垒砌的闲亭。
随后,我在那石亭中看见收尸匠正跟一个老人在下棋,两人之间说了很多晦涩难懂的话。
等我认出那老人就是老王头后,老人硬说自己不是老王头,再到了后来....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疼痛不已,有种要炸裂开来的感觉。
我不停地摇头晃脑,嘴里发出疼痛的呼声。
“阿庆,你怎么了?”
见状,兰若忙地靠到我身旁,她一脸的焦急地凝望着我。
好些时候,我方才从浑噩中回转过来了一些。
我直勾勾地盯着兰若,可偏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被我这般看着,兰若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抿了抿嘴道:“阿庆,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稍以平复,我问道:“兰若,王爷爷他人呢?”
“嗯?”
兰若蹙了蹙眉,迷惑不解地看着我说:“这个时候,王爷爷不是该在自己的房中睡觉的吗?阿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我愣了愣,又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石亭里面吗?”
听得我这话,兰若脸上的诧异更趋浓烈。
她摇了摇头,叹了叹气,道:“我看你啊,一定是睡迷糊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梦?”
我怔住,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再去想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迷蒙了。
“难道真是做梦?”
我挠了挠头,心神有些恍惚。
思衬片刻,我平复了许多,暗想着自己应该是做了一场梦,如若不然的话,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
紧接着,我将自己的裤兜掏了个遍。
我记得自己找到了丢失的天蓬尺,那是一个陌生女人引领我找到的。
除此外,收尸匠那里还将香囊跟红绳还给了我。
如果这些都是做梦的话,那么东西便不会存在,但我要是找到了天蓬尺等物的话,那便说明我并不是在做梦。
“阿庆,你在找什么?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
见我这般举动,兰若忙地问道。
我也没理顾兰若,将自己身上能揣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无奈的是我什么都没找到。
忙碌了好一阵,我长出了口气,转而朝兰若看去。
我挠了挠头,憨憨一笑,不好意思道:“兰若...我好像真的做了一场梦!”
听我这般话语,兰若无奈的撇了撇嘴,叹道:“我看你啊,就是心里装太多事了,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就是这样!”
说完这话,兰若鄙夷地瞪了我一眼,没再理顾我,接着躺回到了床上。
我愣了一阵子后,也没多想什么,接着躺到地铺上睡了起来。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开。
兰若已经起床,我起身来到屋外,看见兰若正帮老王头张罗着早饭。
看见老王头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已经确定昨晚自己做了一个梦,可心底深处还是有些余悸,特别是想起老王头那一张完全模糊掉的脸庞,我的心里便发毛不已。
看我站着不动,老王头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庆子,这大清早的你发什么愣?赶快收拾收拾,准备吃早饭了!”
闻言,我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应了声后,这才忙着去收拾桌椅啥的。
吃过早饭后,老王头带着我和兰若去了村子中,一番找寻下来,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整个柳村,依如之前般死寂。
“王爷爷,村子里的人除了搬走的话,可还有人留下?”
沉寂之余,我这般问道,许是因为那一场梦的缘故,使得我这里说起话来显得有些生涩。
老王头微微沉眉,回应我道:“活着的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死了!”
我被老王头这话惊的一愣一愣的,还不等我开口,兰若已好奇出声:“他们是怎么死的?”
回柳村的途中,我便听王平安提及过,说柳村中有很多村民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好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村子中作祟。
恍惚间,我又记忆了起来,老王头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都是冲着我来的。
许是昨晚的那一场梦来的太过唐突跟真实,让我都分辨不清现实跟虚幻,我也不知道有些事到底是发生在梦中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老王头没有着急回应兰若,整个人陷入沉思。
思衬了好半天,他方才回应道:“他们死的都很蹊跷,有跳井自杀的,有睡着了就没醒来的,最为古怪的是....”
说到这里,老王头戛然而止了住。
见老王头欲言又止,我忙地问道:“王爷爷,最古怪的是什么?”
老王头沉了沉眉,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着。
被老王头这般盯着,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轻唤了声:“王爷爷?”
老王头醒转过来,说:“庆子,你知道村长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了摇头,一脸迷惑地回望着老王头。
老王头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村子死的时候,穿着一件大红喜服,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就吊死在你家老宅的房门上!”
“什么?”
我惊愕无比,满脸的不敢置信。
老王头的话,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爹跟爷爷,他们两人死的时候,也是穿着喜服,脸上也都涂抹着胭脂水粉,并且也都是吊在我家老宅的大门上。
现如今,村长也是这样的死法,这如何不让我惊愕?
还不等我的惊愕落定,老王头又说:“庆子,你还记得村口的瞎子阿婆吗?”
“瞎子阿婆?”
我想了想,点着头道:“记得。”
瞎子阿婆在柳村中,也算是个“名人”,她年轻的时候便瞎掉了双眼,一大把年纪了偏又神神叨叨的,一辈子无儿无女。
有传言说瞎子阿婆的眼睛是被人活生生给挖掉的,说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至于那不该看的东西是什么却没人说的清楚。
我只稍稍追忆了下,脑海中便闪现出了瞎子阿婆的身影来,她个头不高,背有些驼,头发花白一片,眼睛虽瞎但却眯动个不停。
想到这里,我连忙看向老王头,适才他说村长死的方式跟我爹还有爷爷死的方式一模一样,那么瞎子阿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