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由门烈的身体之中,存在着两颗眼睛!
我体内两颗,老杜现在有着五颗,那么剩下的两颗,其中之一便是恐怖的时间之眼!也对,没有时间之眼,也无法穿梭时间。
老杜指甲变绿,回身,抓了由门烈面颊一抓,由门烈半颗头颅险些化为灰烬,幸亏自愈的速度极快,侥幸保命。
但两人也拉开了距离。
老杜带着微笑,回到我身边:“我说过我会赢,没错吧?”
“如果是老由的话,那你赢了,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他怎么可能看着你死。”
虽然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由门烈会成为两颗相柳之眼的主人,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他对老杜的感情,是真实的。
无论从前,现在,或者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未来。
“相柳之眼,共有九颗,其中之一名为隔绝之眼,又被称作世界之种,能力乍一看与空间之眼类似,但区别是空间之眼跳跃的是以有的叠加空间。而隔绝之眼,是创造一个全新的独立空间。据说它蕴含着一个世界的能量,用它,可以创造世界。”
说完,老杜目光转向由门烈:“把它交给我吧。”
“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爱你……可我不会为你而死,死亡,一切就消失了,我不能失去那种情绪。”由门烈深情的看着老杜。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老杜,也许就是由门烈一直以来在寻找的白茶。
他们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无法知道全部,但大概猜一猜,也能想到个七七八八。
“那么我只能,自己夺了。虽然在外面,我无法进入隔绝之眼的世界,可一旦进来,你也无法将我赶走。”
“你说的没错,白茶,但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由门烈捂着头,捂住双眼的位置:“我这两颗,算得上是最强的相柳之眼,单独一颗,便足以对抗八歧大蛇,耶梦加德……从前,你不正是因为知道它的强大无法多却,才设计骗我,将我封印么?可封印之中的相柳之眼,无法剥夺,只能摧毁。于是,你安排于越,以相柳的蛇人肉唤醒我的血脉。可即便如此,结局难道不是与从前一样?你又何必一直那么执着。”
“从前与现在,不同了。那时,我缺少眼睛,而现在,我有七颗……时间之眼确实强大,可再强,也不至于能够非常轻易的对抗七颗相柳之眼。”老杜仍然自信,并且最后将目光转向我:“重要的是,这次我有他。”
由门烈皱眉,同样将目光移向我:“兄弟,我们称兄道弟有多久?”
“很久。”
“你说过,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虽然我现在多出了许多记忆,可却没有抹掉,曾经存在的东西。你永远是我兄弟,现在,要站在另一边吗?”
是,
从前,由门烈算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我是真的拿他做兄弟看。
他无比强大,可在取先祖之血时,他仍旧助我吸收先祖之血,破开深海地宫,其实他不帮我的话,他也不会死,反而会毁了半颗力量之眼,彻底断送了老杜可能要做的某件事。
而那时,老杜也不会需要他的眼睛。
但……
“我没你想的那么讲义气,我有别的事要做,我要救一个人。”
“可她是你自己决定要杀的!”由门烈盯着我。
原来,他也一直跟着我。
“是,我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后悔了!”
“呵呵……那好,看来已经不能多说什么了。白茶,你真的执着下去吗?若真的是这样,那么,你们就来试试吧。”
由门烈就站在那,似乎是在等待我与老杜的主动攻击。
我抽出骨刃,一瞬间挥出刀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定住,动的,唯有我手中的刀刃,可在刀逼近由门烈的那一刻,他却成了虚影。
消失不见,而我也眼前一黑。
仿佛坠入深渊。
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我的耳边听到了由门烈的声音:“兄弟,你一直以来,很在意的过去吧?就算你嘴上不说,我也清楚,没人愿意做个失忆者……我现在就送你回去,看一眼,你成为于越之前,究竟是谁。”
成为……于越之前?
我的心跳原本很静,很难因为外界的刺激而加速,但此刻,它的频率却快了。
黑暗中,我看到了一丝光线,那光线刺激得我眼睛很痛,我努力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纯黑色的密闭房间,头顶却是一盏亮灯。
我双眼大大的睁开,接着猛然从可以成为床的硬板上坐起,急速的呼吸了几口。
我伸出左手,感受不到力量之眼,再感受!也碰触不到灵魂之眼。
我想挥刀……
可却也无法凝固呼吸的时间。
感觉一切过得都好快,这是哪里,我成了谁?由门烈说,这是曾经的自己,那么曾经的我是……
突然间,我看到了四周的墙壁,并非一片漆黑,在黑暗之中,有鸟的轮廓,是渡鸦。
“渡鸦吗……”
恍惚间,我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我起身,脚下却好像踩到了什么,很柔软,像是人的身体。
我能够感觉到她起伏的呼吸,却听不到因为我突然踩中她,而发出的任何不满的声音,甚至连声疼都没有表达。
我挪开脚,低头看去,那是一个白种人女孩,浑身伤痕累累,低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刚刚接受过酷刑。
“喂,你是……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她迅速爬起,跪在我面前,“是黑鸦岛,主人。我……我没有名字,不配有名字。代号是,数字17719123”
这声音……
似曾相识。
她叫我主人?那又是什么意思?
由门烈说,将我送回我的过去,这就是我的过去吗?
我究竟是什么人,这女孩说,黑鸦岛。
我记忆中有这个名字,是谁……
苏雅,
没错,她曾经对我提过这个名字,是她成为杀手前,训练的岛屿,一座存活率极低的杀手训练营。
被她称作地狱一样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起身,准备离开,可这时,那却生生的声音却在身后低声喊道:“主人,别……别走……”
“啊?”我回过头。
她仍旧跪着,不敢抬起头来。
“有事?你站起来。”
她乖乖的站起,但仍旧没有抬头。
“主人……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我……”
“我为什么杀你?我有病啊?我出去看看不行么?”
我觉得这女孩莫名其妙,当然,也怪不得她,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庆幸过后她就在床下,还有那一身新伤,显然罪魁祸首就是我。
不过,她为什么不准我出去?
就在这时,我的头一阵疼痛,恍惚间,一些记忆涌入脑海。
我是这座岛的主人,
我训练无数杀手,
我靠这个为我赚取钱财,
但与此同时,我也是个极度冷酷无情的人,或者可以不被称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