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古川澜主动靠近,打了个招呼:“早啊,好邻居先生,好邻居太太。”
“早……早……”
我指着自己的门牌:“我姓方,华裔。以后请多指教。”
“啊……啊知道了,方先生。我,我是住在对面的长谷川……”
“知道了。”
招呼打完,我们先回了住处,白昼的话,似乎没有什么阴森的压抑的感觉。事实上昨天闹鬼之前,夜晚也不觉得也很压抑。
“我不明白……”古川澜拽着我的衣袖,跟在我身后。
“不明白什么?”
“师父不应该是去隔壁的藤野先生那打听消息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我想把那女人的照片拿出来,还有我准备到楼上,再检查一下。”
“啊?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那个女人……我幻觉中的她,不像个经常被家暴、受气的女人。”
“这算什么理由?”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古川澜:“你为什么跟着我?这次我自己来就好,你在楼下……算了,你在门外等我吧,免得我又出什么幻觉,再误伤你。”
“哦……”
古川澜离开,我独自走上楼梯,整栋房子静悄悄的,我每走一步,都隐隐传来我脚步的回音。
也不知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诅咒加身的缘故,我竟莫名其妙的觉得后背很凉,手脚也有些麻木,空气嗅起来冷冰冰的。
“左手兄,左手兄你在睡觉,还是在做什么?”
“左手兄给个回音!”
“喂,你这样就不地道了,那药我虽然带着,可我可是一针都没给自己打,对你够意思了吧?”
说到这,左手终于给了我一句回话,但语气十分冷淡:“哦?是么?可我觉得,你似乎只是需要一个翻译。”
“别这么说啊,左手兄,说真的,你也沉默很长一段时间了,既然你愿意给我做翻译,说明你我兄弟的感情,还是有回温的余地的,对吧?来,不如你说说,这鬼怪之事,到底怎么个情况?”
“我不知道。”他回答的倒是挺干脆。
“别闹,我知道包括之前魔海领主那件事,你都没有对我讲实话。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有类似幽灵的东西存在,对吧?”
“知道又如何,我又无法兑付那东西。”
“开玩笑的吧,左手兄,相柳这么大尊神仙,兑付不了幽灵?”
左手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于是我换了种说法:“那咱改变一下方式,左手兄,我不问你怎么对付那东西,你就告诉我,如何保命,怎样?还是那句话,别意气用事,留着命,才有机会把我干掉,是吧?要不大家只能同归于尽,你也不想如此的。”
左手冷淡一笑:“废物,你是不是觉得,威胁我已经成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俩之间,早就撕破了脸,我也没必要可气,当时直接说道:“还别说,这事儿是真挺有意思。”
“废物,你记住……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记着呢,说吧,别废话。”
“和她聊天。”
“啊?”
“我喜欢把什么事情说第二遍。”
我有点疑惑:“聊天?你认真的,怎么聊?”
“既然是幽灵的话,应该无处不在,这房子不是她死得地方么,那她应该就在这里。想问什么,想聊什么,与她说,比与我有用。”
我觉得左手虽然现在恨我入股,但他不是个没理智的家伙,不可能选择与我同归于尽。所以说到底,他不能把我往死路里引。
那么也许,这真的是个有效的办法呢?
于是,我内心想着对白,让左手为我翻译成日语。接着自言自语道:“昨天那位……女士,嗯,女士。其实来这里之前呢,我是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可能对你有所打扰。我深感抱歉。”
说完,我这心里还有点不托底:“你没添油加醋吧?我现在也能听懂点,别蒙我。”
“我没那么无聊。”
说到这,我已经走到了澜卧室的门口,梯子还在,我直接爬上去,打开挡板,那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脑一阵发晕。
“你在我附近吗?女士?那我们继续聊,我日语不太好,您多见谅。继续说刚那话题啊……我无心打扰,您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别拿我这无辜的人撒气。不如这样,你当时不是怨恨一个人么,我想办法,把那人弄来,要杀要剐随你便,你看这样如何?或者,你不愿意见他,又或者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见,我可以帮你把他干掉,你说,你想要他身上什么东西,到时候,我给你拿回来。”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债算清了,你也不用说感谢我什么的,让我安心住着这房子就行,如何?女士?”
说到这,我已经成功的打开昨晚那些储物箱,并且在其中找到了昨天发现的那张相框,以及一本厚厚的相册。
先前那种头晕目眩,不舒服的感觉,此刻似乎也平稳了不少。
“好像还真有效,她没有袭击我?”我心中有些许感激左手。
“左手兄?”
怎么突然一点关于左手都感觉不到呢?
奇怪了,
虽然平常我们在身体中只是互相对话,但事实上,他的存在,我一直是有着一种模糊的感觉的。
可现在,左手就好像在我的脑子中凭空消失一样。
我准备说日语,提醒了半天,他愣是不为我翻译。
“搞什么鬼……”
我抱着相册,准备下楼,爬下楼梯的时候却发现,楼下居然变得一片昏暗,就好像突然来到了傍晚似的。
“什么情况?阴天了么,不对,阴天也不至于阴这么黑吧?”
我趴下梯子,准备赶紧出去,看个究竟,可当我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突然发现,眼前居然是一片漆黑。当我的视觉渐渐适应了黑暗,才猛然发现,这里,居然还是之前的阁楼!
“这……怎么回事,鬼打墙吗?”
我明明已经下楼了,可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还在阁楼上。
过去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
“喂,女士……那个……我们有话好说,你要是对我刚刚说的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可以再想办法,没必要搞这么僵吧?”
我想表达这个意思,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蹩脚的日语,能否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那女人的幽灵。
等待片刻,周围静的诡异,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哦对,还有心跳……
我拿着相册,试着再一次走到楼梯口,嘴里嘟囔着:“我会认真履行自己的承诺的,大姐您老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这次说的是中文,日语我实在是说不出了。
我的脚又一次踩到有点弹性的梯子上,每一步,梯子都在颤抖。
知道我脚落下的那一刻,颤抖停止,但我却听到了“嘎吱”,脚踩木板的声音……
“该死!”
三楼不是木板,阁楼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而我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
我还是没有离开阁楼。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