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头的一瞬间,我感觉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回头的一刻我看到了一张格外嗯阴森的女人的脸,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牙齿乌黑,满眼血丝,让一双眼睛看起来好似血红色。
“你……来找我的吗?”
接着她居然对我讲话了!
“呃!!”我低哼一声,但恐惧却无法压抑,我下意识的伸出手,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
可很不幸,我伸的是左手,将挡在我面前的人直推出数米之外,撞入一堆杂物之中。
而我眼中阴森的画面,也在那一刻,再一次恢复现实。
古川澜痛苦的低吟传进我的耳朵,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刚刚是幻觉出现了吗?
神蛊在我不是应该免疫幻觉的吗?究竟是因为之前压抑左手而付出了太大的能量没有修养好,还是……
还是眼前的幻觉,是神蛊所没有能力控制改变的?
“澜?澜你没事吧!”
古川澜痛苦的抓着我的手,“师父,你要杀了我么……到底怎么了?好疼……”
索性,只是皮外伤。
而且那堆杂物之中,有一张沙发,刚好减震。
我立刻踹开阁楼的门,抱着古川澜,逃下来,并且将之前的梦境,以及照片中一模一样的女人,统统告知古川澜。
“真的吗?师父,你没有看错吧?”
“我怎么可能看错……你没事吧?”
古川澜摇头。
“绝对有问题!”我抬头看着通往三楼的楼梯,“我们离开这。”
“这么晚了……我们立刻就走吗?”
“立刻!”
明知道这房子里可能有问题,甚至已经见到了鬼影,继续住下去,那就是一傻哔的行为,我是不可能那么做。就算刚刚真的是失误,真的是幻觉,真的是我喝了假酒,也要明天再分析。
总之今晚,我是不可能留在这的。
“那好,我去收拾一下……”
“别收拾了,我背着你,我们走。”
“哦……”
古川澜受了点轻伤,腿脚稍微有些不便。
我背着她离开别墅,正准备去往附近的旅馆居住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一点问题。
我停住脚步,站在住处的门口。
“怎么了师父?”
我微微回头:“澜,我发现一点问题……”
“嗯?”
“有人在看着我们。”
“人?”
“对,前后左右,都在看着我们。”
“什么人?”
“邻居。”
说完,我猛然回头,与我住处西侧相邻的那一家,门口的草丛之中,正蹲着一个人影,不,是两个,貌似一男一女,当与我目光相触的那一刻,他们有些慌张,甚至准备逃进屋里。
我又母上看了另外一户,在我们房子正对面,同样的状况,但在楼上,立起望远镜,在窗帘之间,静静的偷窥。
当我看过去的一瞬间,窗帘开始抖动,他发现了我在看他。
还有东侧的邻居,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也发觉了我发现了他们。
“怎么回事,师父?”
“是,我也很奇怪。你们日本人大半夜都不睡觉,喜欢偷窥邻居么?”
“并不是啊,我……”
“我没攻击你的意思,我是说,起码我们的邻居,有点问题。”
“师父,我们还去旅馆么?”
我顺着向东的下坡路走,走在路灯下,轻轻摇头:“不去。”
“那……”
“我们先躲避他们的视线,回头,找一个问问。”
他们大半夜不睡觉,观察着我的住处,显然是对我面对的情况,有些许了解。于是我与古川澜绕了一大圈,选择我正对门的那一家。悄悄翻入他们家的院子,并且左手捏碎后门的门锁,潜入室内。
进入客厅,听到有声音响起,我与古川澜躲到沙发后。
我瞧瞧看一眼情况,是刚刚偷窥我们的那个男人,洗完澡准备上楼休息。
我们悄悄跟在他身后,到了卧室。
“我说孩子他爸,你刚刚那么慌是怎么回事?对门到底怎么了,这么快就出事了?”我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没,哦不,应该是出事了。不过,我也被发现了。对门那个男人,还挺警觉的。”
“发现了?”
“嗯,我看到他背着他妻子,从家里逃出来,应该是出事了。接着,向我们窗前看了一眼……吓了我一跳,真是个鬼一样的男人。”
说到这,夫妻两人的对话似乎就结束了。
谁也没有继续向下讨论什么。
在我看来,明明还有很多可以说的。
除非在他们看,那些东西不能说……
那么,就只能逼他们开口了。
于是我起身,走到我是门口,轻轻敲了三下。本来还在窃窃私语,说些与我没多大关系的对白的夫妻俩,突然没了声音,片刻后,丈夫问道:“谁敲门?”
“我也听到了。”妻子应了一句。
“怎么回事……”丈夫下床。
妻子提醒道:“拿着这个!”
看来是武器之类的东西。
我也不像故作诡异,于是直接开口说道:“是我,你们的邻居,虽然是不请自来,但我觉得毕竟是邻居,你们夫妻俩又大晚上的谈论我们,似乎是想增进一下邻里的感情。”
左手说得很快,我尽可能模仿,但貌似我这日语说的很不标准。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压根也没打算等里面的两个人主动来开门,说完,我直接破门而入。
妻子拿着电话,应该是正准备报警,我一个飞扑上去抓住妻子的手机。
而这时,丈夫从另一侧,手里抓着一把刀对我大吼:“你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出去!你这是私闯……闯……”
我左手捏碎了手机,嘴里说道:“私闯民宅,对,没错,是那样。但碰巧我不准备出去。”
“你……”丈夫指着床头另外一部手机,对妻子说道:“报警!快点报警!”
我再次扑了上去,这次丈夫没有犹豫,手里的道具直接刺入我的腹部。
很疼,
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经常受伤的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我强忍住疼,再次夺来手机,并且又一次捏碎。
似乎这时夫妻俩才意识到,单手捏碎手机这种事,应该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而接下来,我又摘下左手的手套,露出我那只由密密麻麻肉虫构成的左手,修复腹部伤口。
丈夫直接瘫坐在床上,惊恐的盯着我:“你……你是……怪物!怪物!!”
我竖起肉虫构成左手手指,挡在双唇指间:“嘘……别叫那么大声,不然我杀掉你。”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和我们无关!无关啊!”
妻子带着哭腔的喊道。
“我说了,声音小一点。”
她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而我的目光这时转向丈夫:“你也看到了,我有点不太像人,但事实上我是个人,对你们也没有任何敌意,不管你们信,或者不信。但是现在出了一点问题,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刚刚听你们的对话,你们好像对这件事有所了解,那么,作为一个友好的邻居,你们是不是该决定为我做点什么?或者说,给点线索就好。”
夫妻俩互相看着对方,对于这件事,他们非常的犹豫。
越是这样,就越让我觉得事情本身很不简单。
我将本来带上的手套摘下,露出左手,摆弄着手中肉虫,让它们时而炸开,时而聚拢,并且向着妻子的脸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