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好像出了毛病似的,不断回忆着今天的画面,赌博游戏中的画面,以及古川澜的脸。
直到,我的耳朵敏锐的发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我的房间。
我赶紧闭眼,觉得不稳妥,我又翻了个身。
果然,片刻后,房间门打开,碎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我,并且停在我的背后,那人似乎坐下了。
是澜吗?
可这大半夜的,搞什么?
兴师问罪?我知道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也感觉得到,她的愤怒。
可坐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又是为什么?
其实我不是很了解日本人的……
但是,貌似他们的思想都有点奇怪,热血的时候热血,极端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压抑,甚至阴森。
我靠……
该不会想弄死我吧?
是不是一会儿会拔出一把刀什么的,捅我?
不,不至于吧……
我有点忐忑不安,可年近三十的我,却又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回头。
只能忍着,直到……
她向前挪了挪身子,然后从身后掀开我的被子。
完了,
所以说,果然还是想袭击我么?
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听到拔刀之类的声音,反而是一具冰冷的身体,悄悄的钻进我的被窝。
她与我后背相碰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柔软。
怎么……
怎么这么冷?
她抱住我的后背,我才发觉,她好像没穿什么。
我的呼吸开始乱了。
这丫头搞什么?
刚刚不是还愤怒的咬了我舌头么,离开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对我非常失望的眼神?这……这又是闹哪样?
“我……我说澜,之前抱歉,我确实喝多了。不过,你现在这个行为,也挺诡异的,要不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吧?还有你下次多穿点,太冷了。”
她却不出声,只是抱住我。
“你再这样,以师父的定力……很难继续正常的和你聊天。”
“喂,我说你说句话?”
“你要是实在不想说话的话,那……”
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这似乎已经很明显了吧?我到底在嘀嘀咕咕的做些什么?
“我明白了!澜,其实对于游戏里的事情,我也一直耿耿于……”于是我转身将她抱住,可话刚说到一半,我突然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
脸色苍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满眼的血丝,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笼罩着一股阴沉的黑气,她逐渐张开嘴,露出诡异的微笑。口中的牙齿,是乌黑的!
下一刻,她的脸扭曲变形,疯狂的扑向我!
“啊!!”
我惊恐的大吼,猛然坐起,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经睡着,而纲刚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个梦?
可为什么,我觉得那个梦,那样真实?
“搞什么……”
“噩梦?”
“太扯了吧……”
我摸了一把额头,都是汗水,不仅是额头,就连我身下的被褥,也已经被完全打湿。
这时,门外真的传来脚步声,并且很快跑到门口,拉开拉门,顺便开灯。
这一次是真的古川澜:“师父?你怎么了?”
“啊?”
“我听到你刚刚……”
“啊,没……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古川澜的目光从我的额头,移动到我身下的床垫:“吓到尿床?”
这……很尴尬。
“姑娘,这是汗,不信你来闻闻。”
“师父你好恶心……”
“它真的是汗!”我自己摸了一把放到鼻子下,给古川澜示范。
结果她看我的眼神,更加鄙视。
“我……行,尿床,我尿床了。”
“噗……”古川澜一笑,走进我的房门,打开墙柜,拿出一套新的被褥,轻轻踢了我后背一脚:“走开,我帮你换上。”
“啊,谢谢。”
我从地上爬起,顺便收起了被我汗水打湿的床垫。
“是什么噩梦,把师父吓成这样?”古川澜好奇的问。
“也没什么,我梦见你刚刚来……”说到这,我闭嘴了,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古川澜也是一愣,好奇的看着我:“我?”
“嗯,”既然这样,那只能点头了:“但后来发现,并不是你。”
古川澜对我一笑,可手上铺床的动作,却渐渐放慢,突然说道:“师父,刚刚对不起……可你弄得我好慌,所以才咬了你。”
“这件事不该你道歉的,是我有点怪。”
“师父不是一直都很怪么?”
“那倒也是……”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师父。”古川澜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很认真的看着我。
“什么问题?”
“你刚刚喝酒的时候,似乎有点心事,想到了什么。是想到了异化森林中,那个死掉的女人吗?”
没想到澜会问我这个,
我想了想,先点头,又摇头:“是想到了她,但不仅是她。”
“那师父刚刚对我做的事情,是因为想到了她吗?”
“不是。”
“哦……”
“澜,你想说什么?”
古川澜继续铺床,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当床铺铺好,古川澜跪坐那,看了我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瞪着师父,是因为……我不喜欢师父在想着别人的时候,拿我做替代品,发泄对那个人的欲望。但如果师父,不是因为那个人的话,我其实……有点高兴。”
有点高兴?
那是……
我一个年近三十的老男人,应该很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吧。
居然,还让我有那么小兴奋。
是因为澜年纪小?
用澜的话来说,我果然很奇怪。
“过去的话,我应该不会愿意,在这个地方,躲十几二十年。可师父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感。”
“很奇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师父对我来说,好像变得,比古川家的利益更重要。”
“祖父的希望也很重要,可完成它,现在来看难度好像很大。但和师父在一起,又好像很简单。”
“既然这边更快乐,又很简单,我为什么要选择复杂的选项?”
说完,澜的床也铺完了。
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准备关灯。
“澜……”我喊住她。
“嗯?”古川澜看着我:“怎么了,师父?”
“那个噩梦有点可怕,多陪我呆一会儿,怎样?”
古川澜笑得很温暖:“好呀,但是师父不会趁机做什么坏事吧?”
“怎么会,我们聊聊天。”
古川澜关灯。
“喂,聊天关什么灯?”
“我喜欢关灯聊!”
于是,
我们关灯“聊天”。
“聊”了很久,大概到后半夜,我在被子里从身后抱着古川澜,轻轻嗅着她带着淡淡香味的发丝,古川澜嘴里发出“嘻嘻”的笑声:“师父,我要睡了,这次是真的要睡了。”
“睡吧,我也有点累……”
“哦对,明天师父不许比我起得早。”
“为什么?”
“我做早餐很厉害的,师父!”
“好吧,晚……”
咚咚……!
准备道晚安的我,突然听到楼上,似乎传来什么声音。
就好像,有人在走路一样。
“师父,你的胳膊搁到我了。”古川澜在我手臂上,蹭了蹭,示意我拿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