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总之,照做吧,收拾东西去。”
“那它呢?”古川澜指着老杜的卧室。
“自生自灭。”
“你不打算带着么,我觉得它和师父很像呢,宠物随主人。”
我笑了,真不知道这丫头是在骂我,还是怎么回事。
但我也好奇,问古川澜究竟是哪里像。她说,我和这龟一样,老杜不在的时候,一个偷东西,一个偷吃。
这么一说,貌似还有点道理。
但若是这样,那我就更不打算带着它了。
澜问我为什么,我说那只小龟刚刚趴在我脚面上的动作,太过于温顺了。
“那不是很可爱么?”
我看着那扇门,想了想:“也许吧,但如果我是那只龟,如果又碰巧真的万物有灵,那么我想,我也会温顺的趴在我主人的脚上。”
我的离开没有立刻通知由门烈,而是在门上留下字条。
我知道这家伙对老杜的中心,他会想方设法的留住我,我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毕竟做了这么久兄弟。看到字条,他自然会明白一切,但关于“白茶”的事情,我没有对他讲,也是不打算让他为老杜的事情太过于心急。
起码现在,还没到他该心急的时候。
离开之前,我本打算把身体中的蛊虫,也一起吐还给老杜。与其它无关,我只是担心老杜会不会利用这些虫子找到我。
但仔细想想之前在异化森林,如果老杜可以利用我身体中的虫子锁定我的位置,那么也就没必要让苏雅先找到那个地方,然而播种特殊蛊虫。所以她应该是找不到的。
更何况,即便我吐出了身体中的几条蛊虫,也没办法把左手上密密麻麻的肉虫全部拔掉。
索性就留下吧。
但,古川澜问了我一个好问题。
“师父,你接下来……回去哪?”
“去一个可以躲避老杜的地方,一个她永远找不到我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如果可能的话,做一辈子,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也挺不错。”
“可那个地方在哪呢?”
“要去一个,老杜想不到的地方。”
“有打算了么?”
“有了。”
说完,我给圣勒的钱军打了个电话,很久没联系那个人了。我不想走官方通道,所以让他为我安排一些私人、隐秘的方式,将我送出国。
挂断电话后,我准备去与钱军约定的地点见面,古川澜却留在原地,没有选择继续跟我走。
走出几步,我才发现,然后回头:“你怎么了?”
“师父,我想了想,我们也该告别了吧。”
“嗯?”
“这么久,麻烦您照顾我了。”说完这话,古川澜做了个特符合他们民族习俗的动作,鞠躬,而后接着说道:“师父需要躲避杜幽兰,我也要躲反叛分子的追杀,一起的话,互相都是对方的麻烦。就此分别吧,如果有一天我的麻烦解决,我会想办法找到师父,帮助师父。”
“那你要去哪?”我问。
“不知道,但是……应该是,反叛分子找不到的地方吧?”
“其实你也不知道该去哪吧?”
“嗯,大概……”
“跟我走吧。”
“哎?”
“就是跟我走,反正都是躲人,不如一起躲。而且我要去的地方,说不定,那些古川家的反叛者,也想不到呢。”
“那师父想去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其实,我早就计划好了,我们要去……你出生的地方。”
“什么?”
其实那句话,挺有道理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之前在海上,发生了许多事,也许古川家的反叛者根本不知道古川澜还活着这件事。所以只要古川澜不路面的话,那么在古川家那边,她就是个死人。即便有些人可能怀疑她还活着,也不会想到,她会大摇大摆的回到日本。
至于老杜那边……
以她对我的了解,当然明白我不是一个愿意为别人拼命的人,若有一天我真的离她而去,并且偷了她的东西,那么独自一人的躲避对我来说才是最安全的。更别说很可能惹火烧身的跟古川澜在一起。
所以无论如何,去日本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日语方面,就靠古川澜。但我们还需要一个身份。
“……于哥,真的只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么?不需要我在那边,为您安排更多的内容?我是说……”
钱军给了我和古川澜一对新的身份,定居日本的华裔,还有假名,我叫方泽,她叫左澜。
“这些就够了,多了反而麻烦。”
“于哥,我想多嘴的问一句,您是不是在躲避些什么?”
“知道是多嘴了,就别多问。”
“好,我明白……您放心,任何人问我关于您的消息,我都会绝口不提。你我从今往后,从未相识。”
“也不需要这样表决心,在某些人面前,你守不住的。”
如果老杜真的找到了钱军,那么应该很轻易的就会从他的口中得知我的消息。这也是我只让钱军为我们弄一个合法的身份的理由。信息太多,老杜就更容易找到我。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这个身份,我也想更改一下。但这件事,就不能拜托钱军了。
之后我和古川澜,搭钱军安排的货船来到日本。
几经辗转,来到日本静冈县的一座小城市。
开始我为了安全,并没有立刻注射老杜那偷来的针剂,我的打算是如果有一天,左手的声音让我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的时候,才开始用那药剂。而因为左手的存在,与日本沟通的时候,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这家伙活得太久了,精通的语言不止那么三两种。
在他的帮助下,我也可以缓慢模糊的模仿他给出的日语回应。
但总的来说,沟通不是什么问题。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平安无事,而我也在每天遛弯、看书、看电视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逸之感。
很舒服……
也许我一开始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人生。
所以某一天,我敲开了古川澜的房门。
我们暂时租住在某间小旅馆中。
“澜,我觉得我们不该一直住在这。”
“师父是什么意思?”
“我在钱军那拿了不少钱,买套房子吧。说不定,我们要在这里躲上十几二十年,总不能一直住旅馆吧?”
可能我说这话有点奇怪吧,古川澜很久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奇又疑惑的看着我:“师父,你认真的?”
“对,认真的,一个多月了都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个地方,应该还算安稳。但是我对这边的一些习惯,沟通方式,买卖过程不是很了解,靠你了。”
“没问题师父。”
“不过……”
“不过什么,师父?”
这话比较难以开口,但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直说:“不过虽然在钱军那拿了不少钱,可还是有数量的,我虽然可以和这里的人沟通,可毕竟还没达到很通顺的程度。所以我现在赚钱你能力有限,别忘了……讲讲价。”
“噗……”古川澜捂嘴轻笑:“知道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