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满是血腥味,没有任何一个活口留下。这里所有的蛇人亚种,都成了祭祀的道具。
所以说起来,那个k先生到底是谁呢?
如果说祭祀是为了打开藏有先祖之血的禁地之门。那么,完成这场祭祀的人,也就是k先生,他对先祖之血应该也非常感兴趣吧?可为什么k先生就没有出现呢?
除非他已经出现了。
那么他会是谁呢?
他会在此刻活着的人之中。
坐在甲板上休息的我,看着由门烈,看着刚刚分开身体的古川澜和七角雪,还有一个是我自己。
他就在我们这四个人之中,
不,不是四个人,算上左手的话,是我们五个人之中。
我们的确穿越时间,但又似乎不止是是时间,先前那艘枯萎的船,无法逃出那个怪圈,那与世隔绝般诡异设定,一定存在这什么问题。
那个时候,我的左手都有感应。
左手对我说过,相柳之眼中,没有能够控制时间的……
这是真话吗?
我骗过他,
他也有理由骗我。
“师父,你在想什么?”古川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坐下:“师父你从刚刚开始,看起来就奇奇怪怪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事,我就是想了点事情。”
古川澜看着我:“什么事情?”
“我在想一个天大的巧合,为什么我前不久得到的地图,马上就到了那地图的所在地?哦对,还有那个k先生,为什么他没有出现。”
“可是师父,k先生的出现是建立在你说的仪式确实是仪式的情况下,但如果不是呢?如果真的是巧合呢?”
“那最近的巧合,真的很多。”
“我老板曾经说过,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巧合,我们所见的巧合,只是有一张无形的手,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操控、布置一切。”
说完,我抬头看着海面上那轮巨大的月亮。
“澜,你信不信……”
“嗯?信什么?”
“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为什么?”
我想了想:“因为那只手的主人,想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
“聊什么呢,啊?你们俩?”由门烈走到我身边,坐下。
“聊聊这几天的事儿呗,想不明白,感觉巧合太多。”
“想那么多没用的,现在的问题是,咱特么的怎么办呢?船上人都死绝了,就剩下咱了,也不知道这船最后能开到哪?是到了大洋彼岸啊?还是就这么飘着,刚去检查了一下,完全弄不明白这玩意儿。”
“而且最要命的是……”说到这,由门烈神色复杂:“咱好像真回不去一百年后了。”
我笑笑:“那对你也没影响,对我也是,我们可以直接找老杜。反正就算是一百年前,她应该也存在吧?毕竟这几十年来,她始终没改过样子。”
“还是先上岸再说吧……啊对,不跟你们聊了啊,我去找点吃的,现在怎么看古川小丫头,怎么像一盘儿炒菜!”
我闭上眼睛,今晚我决定就睡在外面。
“师父,你不会去睡么?”
我摇头:“不了,我就在这,你也留下,陪着我。”
“那由叔叔和七角雪?”
“不用管他们。”
说完,我开始闭目养神,本来我是不打算睡觉的,我还真有兴趣看看,今天晚上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但很可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居然就睡着了。
我做了两个梦,第一个很模糊,我已经基本记不清楚梦境的内容,但梦中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吼叫,我却能够记得很清晰。那吼叫我之前听过,在一百年后的这艘船上。吼叫的同时,我的左手出现了感应。
是相柳的眼睛!
那低吼的怪物身上一定藏着一颗相柳之眼。
可我却动弹不得。
这个梦渐渐结束,很快我又进入了第二个梦境。
我梦到了左手,但他对我没半点愤怒,只是在嘲笑我口口声声说要做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让给任何人!然而,事实上,我的意志虽然住在这幅躯壳之中,可真正操控这躯壳的人,却又不是我,那个人是老杜。
左手嘲讽我是个狗奴才,一无是处。
过去做人的时候,就是个失败者。
而现在,甚至连寄生虫都算不上。
若老杜的意识可以完全操控我这幅身体,那么,我便真的可有可无。
“所以说,于越……哦不,你配不上这个名字。我该叫你张本初,但说不定,连这个名字你都配不上。你,永远是个失败的懦夫。我以与你公用一副身体为耻!”
我没回应,
其实我想回应的,但梦中我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也动不了。
只有意识存在。
梦醒,已是白昼。
我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同了,事实上和老杜说的不太一样。她说左手不会那么快醒来,但没想到,我感受到了我身体中清醒的左手。
那么昨天的梦境,也是真实的了?
“老兄,你这么快就复活了?”我稍微带点调侃的问。
在我的意识中,左手并没有很快给我回应,大概过了半分钟左手,他才长叹一声:“王八蛋……居然被你小子给骗了,呵呵,好,不错,你对得起于越这个名字。”
他居然这么说?
那看来,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怎么着,放弃了?”
“我放弃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于越,今天开始我不会接手你的任何事。”
左手大概是想与我决裂。
“别说那么绝么,兄弟,其实如果不是你想彻底让我消失,我也不会动用老杜的手段是吧?你都想杀我了,而我其实对你并无怨恨。之前你输,就要接受现实。你是相柳的一颗眼睛,也一把年纪了,不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吧?”
“你是在教训我?”
“别,我可没那个意思,大家都是兄弟,我也是为你好。这么说吧,左手兄,若有朝一日,我找到能够分离你我的办法,我还是会照做。一码归一码,我是不会忘记,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的帮助的。”
左手冷淡一笑:“于越,若是从前你这样说,我或许会相信,但现在,我不会再相信你口中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笑眯眯的点头,这次没用想的,而是嘴上轻轻说道:“你不用信任我,只要在危急时刻,别忘记保我的命就够了。”
说完,睁眼。
阳光明媚,空气的味道都格外的让我熟悉。
我站起来,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这声音惊动了靠在栏杆上的古川澜,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望着我:“师父,早啊?”
我点头。
“早,其实也不早了。”
“嗯?”古川澜揉揉眼睛,原本睡意朦胧的她,下一刻却彻底被眼前的景物惊醒。
整个船体,恢复了我们最初见到它时,那副陈旧的模样,船上的血腥之气,也早已消失。
根本不想一个晚上之前,刚刚发生过血腥屠杀的场地。
我带着古川澜,穿梭在船舱之间,血迹已经完全消失,蛇人亚种嘶吼留下的灰尘痕迹,也不见了踪影。
“师父,你真的说对了……”
“没错,我也没想到,自己这样料事如神。”
“不仅是这样,师父,你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