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听你说过,但是……但是由大叔戴上就没事,所以我就好奇嘛。师父我觉得,可能只有你带上这面具的时候,才会改变吧?”说着,古川澜从由门烈手里拿过面具,然后按下我企图阻止的手,将面具一点点照在自己的脸上。
贴住皮肤,
然后再一点点拿下来。
没发生任何异常的事情……
由门烈没骗我,古川澜也没说谎。
他们真的可以带面具,而我不行。
不,不止是我,我把面具递给七角雪:“你试试!”
“啊?”
“他们都试了,你就试一下好么?”
“好吧……”然后七角雪也照做。
结果是,她也没事。
我其实有点记不清了,那天七角雪到底有没有试着戴面具,还是说这东西离开了水,就是去了异化他人的能力?
我也试……
可还是不行,一旦要靠近我的脸,我就会看到那一条条触须的出现,要钻进我的脸,改变我的身体,甚至夺走我的灵魂。
“兄弟,你真不该不相信我的,我跟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咱不可能害你。”由门烈拍片我肩膀:“你别试了,其实我信你,信你戴上它会发生什么。”
他拿走面具,“要不我帮你扔了算了?”
我立刻伸手,将面具夺回来:“留着吧。”
“为什么?为了那奇怪老头子的几句话?”
“也是,也不是……我现在……嗯?!”我正准备解释,突然我们身处的这个小空间开始摇晃,几乎所有纹路都亮起,“器官壁”也在不断扩张。
整个空间,开始变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看着眼前的世界,我越发觉得之前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事情背后,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绝非什么生物器官的器壁,不是动物,也不能算是植物。
又或者都是吧。
但它们存在的意义却绝不是为了捕食那么简单。
我曾猜测,这是某种仪式。我想我的猜测可能很接近了,因为这种方式,吸血的方式,真的为我们打开了一道“门”。
墙壁上有光线在不断的向着深远的位置延伸,那看起来,像是一条走廊。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到底是在什么东西的肚子里?”古川澜拉着我的手:“师父,我们要不要,向前走走看?”
“你还真胆子大……”
“这丫头说的没错,得走走,要不站在这,也是等死啊!”由门烈赞同古川澜的意思。
其实我也赞同,只是还不想走得那么急。
我还想看看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什么其它的变化。
可等待片刻,唯一改变就是光线的延伸距离。
“兄弟,走不走啊?”由门烈在催我,他倒是很着急,似乎对这未知的隧道,充满了好奇心。
“走……慢点走,小心点。”
向前走,纵横交错,感觉上如同一盘迷宫,我们几人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但好在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只是走了几圈,我们的耐心被逐渐磨平,暴躁的由门烈开始捶打墙壁:“什么鬼地方,怎么觉得反反复复都是在绕圈啊,这特么的,还是要困死我们啊!”
“这就是个迷宫,现在,我们连回到原点都做不到了。”
“这坑爹了,那怎么办?”
“我想想……”
我伸手,抚摸着身边的“器官壁”,心中问左手,能否将其打破。左手冷淡一笑,“如果能打破,之前,我们就爬上去了。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对……那怎么办?”
必须得想个办法,但是不动的话,肯定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于是趁着还有体力,我继续走,因为反复走了几圈,已经大概确定这附近可能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走起来也很奔放。
可就在某一瞬间,在我自己脑海绘制此刻的迷宫图时,那被我绘制的图案,突然与我脑海中的某张图,重合了。
“嗯?”
“怎么了,师父?”
“没怎么,我想到了点东西……别吵,别吵。”我坐下,静静的闭起双眼,仔细回忆那张地图。
不是别的,就是那张古川先生从魔海领主脑袋里取出的地图。
这里的迷宫结构,居然与那张图,极为相似……
话说那不是长海图么?是碰巧么,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还是说,海图只是掩饰,而事实上,它就是这里的迷宫地图!
如果是的话,那么这里……
就是古川武非常想要找到的宝藏?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先祖之血?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一刻我感觉你的脑子一片空白?!”左手的声音突然传进我的耳朵。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脑子刚刚一片空白!”
“是么?不会啊,我一直在想事情。”
“你想了什么?”
“你真的看不到?”
“你怎么做到的?!”左手的为我传递的信息,让我感觉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这样的话,那么看来他说的就是真的了。
可为什么呢?难道说,又像之前在深海时一样……
“老由,七角雪,小澜……你们几个跟我走。”我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师父,你刚刚想的东西,想清楚了?”
“嗯……”
“那你想了什么?”
“边走边说。”
由门烈一脸莫名其妙:“怎么觉得你突然神神秘秘的?你要说什么?咱不是一直在走,一直在绕圈么,难不成,你还突然知道这地儿怎么走了?”
我回头竖了下拇指:“还真让你猜对了。”
“之前我不是说,自己在深海找见了一副地图么……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这里的结构,和地图上的内容,对应了。”
“别闹兄弟,你之前说那是海图。”
“我只是说像而已,但现在看来,那图上的一些细节,完全符合我们现在走的这片区域。总之跟我走吧,毕竟,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倒是……”
跟由门烈他们交代过,左手在心中问我:“你就是在想这个?”
“对,不过,你真的没有感觉到我在想什么?”
“完全没有,就像你脑子中的东西,被装了一道门,锁在一个房间里,你进得去,但我进不去。”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但话说回来,你真的记得住?”
“真的记住的。”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左手的话,引得我提问,可我提了问,他却半天没给我回答。
可就算他不回答,我心里也大概有了个答案。
果然,片刻后,他突然再次开口:“看来,我得小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