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把左边身体的控制权给了左手。
左手抬起,握了握拳,接着突然对我说道:“你感觉到了吗?不一样了。”
“你指的什么?”
“同源眼球的感应消失了,可对于蛇人的感应,还在。”
左手所说的同源眼球,指的就是在附近有其余相柳的眼睛时,我左手给出的特殊感应,与对寻常蛇人的感应不太一样。
但他说的没错,那感觉好像真的不见了。
这就奇怪了。
要么这里有蛇人的眼睛,要么没有,现在怎么来来回回的?好像有一扇门,开启的时候,我感觉得到那眼睛的存在,关闭的时候,它又不见了。
“这地方是还在是太奇怪了。”我的身体开始下沉。
“你要做什么?”左手问我。
“到下面,更深一点的地方,我想试试……”
我还是没有放弃召唤耶梦加德的想法,可现实是,果然人能够信任的始终只有自己,就算是神,也并非百分之百靠谱。
最终我放弃句潜水,再次游上水面,看着那艘巨船,我是真不想上去。
“师父,要不……海是上船吧?”
话说到一半,古川澜的脸上出现了鱼鳃,七角雪占据了她身体的控制权:“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不记得也好,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人类的身体给我用。”
糟糕!
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鲛人不能太久附身于人类的身体!
那么看来,只有登船这一条路了。
于是,我们再一次登上这艘破旧诡异的大船。
这次我们没有乱走,只留在甲板上,这里视野开阔,总不至于突然跳出来个什么,袭击我们,弄个措手不及。
我也好慢慢想办法。
我靠在船舱附近的铁栏边,古川澜靠着我的肩膀,七角雪抱着双腿,坐在一旁,大概有个半个小时,我们一言不发。
“师父,我们会不会永远回不去?”
“这问题不像你问的,你不是对活下来这种事,充满希望的么。”
“对呀,就算你回答说是的,我的希望也在。”
“那你为什么问我?”
“就是想看看,你会说什么呗。”古川澜好奇的看着我,这时的她,目光看起来像个孩子。
我总是不知道,这女孩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有重点,她的家族,她有她所说的那些我不太能理解的责任。这些是明摆在那的东西,一眼可以看到。可除了这些东西,剩下的,我就完全看不清楚了。
她打了个哈欠,似乎也不像她说的那样,很想知道我的答案,她又一次靠在我肩膀上,双手凑到我手臂附近,轻轻抓着,我感觉她的头稍微有点重了。
睡着了?
还真睡着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七角雪这时问我。
“啊?没什么关系,朋友?合作伙伴?大概就是这些……”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不久,也就……两三个月?不好意思,我最近对时间的判断,已经非常模糊了。”
“那好像确实没多久。可我觉得,她很依赖你。”
“我俩有段特别的记忆,在一游戏里,估计是因为那个。”
“什么游戏?”
可能我也是无聊吧,心烦也是心烦,闲着也是闲着,我大概讲了一下之前在赌博岛屿的经历。
我以为七角雪会很意外,但没想到,她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设定。
而且似乎很好奇,也很喜欢听我的那段经历。
最后,也许是她太疲惫,居然也渐渐睡去。
我也困了。
好像是游了太久,而且最近心事多,休息的也非常差。
打了个哈欠,再睁眼,我意识到不妙,我好像睡了一阵子……
“我是不是睡着了?”我心中问左手。
“你是潜水多了,脑子进水了吧?这种事你也问我?就算你真的不知道,看眼前,也该明白吧……”
没错,我应该是睡着了。
而且还不止睡了一会儿,因为眼前已是黑夜。
但这其实没什么,既然会天亮,那么一定就会天黑。
而比天黑更让我意外的是,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灯光映照下的影子,而那灯光在我的背后!
我缓慢而谨慎的转过头,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邮轮变得崭新,五层船舱皆亮着灯光,还隐隐能够听到音乐的声音……
“这什么情况?闹鬼啦?”
我站起来。
身边的古川澜和七角雪被惊醒,也意外的看着此刻邮轮上的场景。
“先生,你们好像在那待了很久,恕我直言,那有点危险。”这时一位看上去像服务生的男人,亚洲人脸,说的也是中文。他走到我们身边,可我却不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貌似前一刻还没有他。
我谨慎的盯着他,“你……是什么人?”
“我?”他笑笑:“我当然是无尽深渊号的船员了。先生,您和这两位小姐,遇到了什么问题吗?如果不是什么大麻烦,那么休息室会比这里更舒服,而且安全。”
无尽深渊号?
这名字,一定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不仅这艘船的名字有问题,其实就连我们面前这位亚洲脸的船员,本身也存在这问题。那感应很清楚,他其实是一条蛇人亚种!
但到底为什么呢?
明明之前这里还是一艘废墟一样的破船,我们只是睡了一觉的工夫,就变得如此崭新,上面还有音乐声,还有船员这种东西?
根本不可能的把……
除非,闹鬼了?
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种解释。
“左手兄,我想干掉这家伙……不,我是说,活捉他,然后逼问消息。”
我心中对左手说道。
“好主意,我也这样想,”这得到了左手的赞同,“但你的手法太不利落,交给我。”
“明白。”我解放了左手的一半身体控制权,但仅仅只是给权利,左手自己并未发动诅咒化。
我们同意去休息室,待船员转身的一刻,左手迅速逼近一脚踢断船员的小腿!
并非骨折,而是硬生生将整条小腿,踢得与膝盖分离!
船员还未想到反击,甚至刚刚想到惨叫,头颅便被左手一把抓住:“你最好别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我可以瞬间捏爆你的头,融了你的眼睛。”
“呃……呃!先……先生你要做什么,为……为什么会这样?你……呃……”
船员痛苦的低吟着。
“你是要和我演戏到什么时候,你自己是什么,用我解释么?”
“我……我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哦?那我问你,寻常人被我踢断了腿,恐怕根本不会忍住不叫。”
“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我是蛇人亚种……没错,但您……您觉得这有……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