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里面的‘人’耳朵不太好?”我琢磨着,可就坐在这,也不是个办法,主要是我不知道这样的一艘诡异的船只,究竟是要驶向什么地方。
我觉得这么一艘船,穿现在任何国家的任何港口,可能都是一新闻。
“可千万别去个,不是人待的地方……”
“左手,这事你怎么看?”我问了问左手。
“我和那日本小丫头想法一致。”
“她……她什么想法?”
“你是个怂比的想法。”
而这时,我突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
“嗷呜……”
那似乎是某种生物的嘶吼。
“那什么声音?”古川澜凑近我。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驱赶我们的信号吧?”
“别闹,师父,你觉得离开这我们还能去哪?游回去?我可不想……不管这船是什么人的,我们都必须靠它离开。”
说完,这丫头拽着我:“师父,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叫。”
“不是,你倒是真胆大?”
“有师父在嘛,我怕什么?师父一定会保护我的。”
这话,我听不出一点温暖来,怎么都觉得是这丫头忽悠我,利用我,当我我要钱的保安……
但她说的也对,我也不像原路游回去。
继续再那孤岛上待着,用不了多久,我觉得自己就会退化成原始人。明明现在我已经确定,自己可以控制左手,他完全不能突破老杜的肉虫。至于他经常在我心里叨逼叨,我也完全可以忍。
那么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完全是很轻松的状态,不用为了解除诅咒而四处奔波,我可以享受人生的。
这个节骨眼上,我要选择被困荒岛?
最开始,我确实是想一怂到底,可想到这些,我又发觉,我好像还真做不到……
“行,那就去看看!”
于是,我也豁出去了。
万一真是什么结局不了的麻烦,大不了到时候再跪呗?
反正我也不要脸。
进入船舱,这里的环境比外面还夸张,四处都是坑洞,墙壁也破损了,铁皮生锈,掉渣,这整个就是一团废铜烂铁,我是真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在海上航行呢?
我们寻找那声音,找了很久,但那声音却只出现过一次,便在没有第二次。
我们走到了一层船舱的尽头,那里貌似是个大会场之类的地方,但依旧没有人。
“你说,刚是不是我们集体幻听了?”我问古川澜和七角雪。
“不可能的,再说这船这么大,一定是那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古川澜在会场内走动,四处看着。
我问七角雪:“那声音,你有没有印象?我是说,你常年活在海中,是不是海里的某种生物?”
“深海的话,我应该可以分辨。但那声音,不像是深海物种。”
也对……
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怀着疑惑的心情,正准备换个地方再找的时候,古川澜突然喊我:“师父,这面墙壁上,有字。”
我和七角雪过去,盯着那些字,看了半天。
“写的什么?”七角雪问我。
我扭头看古川澜。
“你怎么不说话?这不是你们陆地的文字么?”
七角雪又问。
很尴尬……
“那个,我们陆地有很多种文字,而这一种呢,偏偏是我不擅长的……”我扭透看古川澜:“你英文好的话,能直接翻一下么,我亲爱的徒弟。”
“哎?师父,你……”
“我英语高考二十四分怎么着?不行啊?犯法么?”
“噗……师父你那么激动干嘛,好啦好啦,我给你翻译,”古川澜扫了一眼,皱了皱眉,说道:“大概的意思是:我愿意爱我所爱的女人一辈子,也希望如此。但若有一天,我不再爱她,我会狠狠的将她抛弃,那才对得起我曾经对她的爱。”
这话……
听到这翻译,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这话似乎在哪听过。
“师父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这么一大面墙,写这么长一段话,挺奇怪的。”我后退一步,这里是整个会场的前部,一处类似舞台一样的地方,这后面的墙壁,如果是会场最初完好的时候,应该是让这会场中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到的位置。
“是挺奇怪的,不过,也有道理。”
“什么道理?”
“我说这话说的有道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七角雪:“这话说的,哪里有道理了?我怎么觉得,说这话的人,是个天大的大渣男呢?”
“哎?师父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觉得这是个好男人才会说出的话哦。”
不仅我,七角雪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古川澜。
看来有些东西,不分深海或者陆地。
“澜,你觉得一男的,不爱自己老婆了,然后将她狠狠抛弃这件事,是一个好男人能做出来的?”
古川澜看我的眼神更加莫名其妙:“不然呢?难道不爱了,还要坚持在一起么?一定要违心的欺骗对方,欺骗自己?我觉得那样的人,才很讨厌吧。”
听到这,我瞄着古川澜,突然想到一问题:“澜,问你个事,假设你以后像个正常人家的女孩一样,结婚生子,并且你非常爱你老公。但是爱情这东西,也有保质期,总会消失的,变成亲情,然后这时候呢,你又遇上另外一男的,你发现你也很爱他,就像你之前爱你老公一样……那你会怎么做?”
“我呀,我应该……我会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你老公呢?”
“分开吧,离婚,跟他说拜拜。”
“不是,丫头,你这是中二病跟我开玩笑呢?还是心里话?”
古川澜对我笑眯眯的说道:“我对师父,从来不会开玩笑的哦,都是心里话。”
我还真没看出来,
这丫头,这三观歪的挺厉害……
“师父,我知道,你觉得我讲话很奇怪……但师父你懂给予和施舍的区别么?有个富豪,会定期捐钱给穷人,但他本身完全看不起贫穷的人,对他们呼来喝去,不当人看,觉得他们卑贱如牲畜。那么为什么又要捐助他们呢?原因是他必须那样做,去给他身边的其他人看。”
“师父,我还小,很多事不懂,但现在的我觉得这世上最可怜的事情,便是用责任二字去维持的关系,在我看来,那和富豪施舍乞丐,没任何区别。”
“所以,我能明白这个人讲的话……”古川澜指着那面墙:“因为他太爱自己的爱人,所以不想有一天,这种爱成了低贱的施舍。”
“至于为何会不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说完,古川澜走到我身边,“师父,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不知道,我岁数大了,咱俩差十几岁有代沟。”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居然也莫名其妙的觉得,古川澜这话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不对……
有个屁的道理?
不行,我非要纠正一下这死丫头的三观。
我拽着古川澜后衣领:“你等会儿,你回来,你干嘛去?”
“师父你拽我干嘛,我想到外面看……哎,哎你轻点!”
我按着古川澜,让她做到这会场舞台的台阶上,“我必须跟你仔细的掰扯一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