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住口,别说……我知道,按照噩梦的变化节奏,你开始说,噩梦就开始了,你会变成女鬼,然后刚刚的美好感觉,就全蹦了。我下楼,现在就下楼,如果噩梦你真的想吓唬我,请下一段梦境再来,千万别破坏这个。”
我双手挡在面前,不让古川澜靠近。
她看得发呆,终于“噗哧”一笑,对我摆手:“那好,那好,你下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师父。”
我终于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身体格外放松。
如释重负。
原来,说出来的感觉这么好?
可惜,也只能在梦里享受了……
闭上眼,我被黑暗吞没,噩梦终于来了。回归正常节奏,我又一次被吓得乱叫而起,然后擦汗。
“果然,逃不过的。”我叹口气。
正准备喝口茶,补充一下刚刚被吓出来的水分,可这时,却传来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古川澜。
“你怎么来了?”回想起刚刚的梦境,我稍微有些不自在。
“你鬼叫吓到我了……而且,刚刚不是说好了么,我要下来,跟你聊噩梦。”
刚刚……不是说好了??
什么时候说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古川澜,怎么回事?不是吧,难不成刚才不是梦,可那朦胧的感觉,轻飘飘,好像要飞起来的感觉,不会是现实中该有的啊。
“师父……”古川澜看着我。
“啊……啊?”
然后她,对我竖起了中指:“low死了。”
“不是……小澜,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刚才……是不是到你们家门口做了点什么?”
古川澜拿出手机,上面已经拨了个110,“打过去了,不过被我掐断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师父一次机会吧。”
卧槽!
什么情况?
那感觉分明就是做梦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实呢?
“呵呵……”冷笑。
但这笑不是我的,也不是古川澜的。
是我心里,有个声音,就像之前那两次说古川澜危险时一样,他在笑?
“别惊讶,我趁你虚弱,做了点手脚。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个一天多的时间,你就都会明白的。”
他又跟我说话了?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啦,根本就没打,按出来吓唬你的。要不我多尴尬?”古川澜推了一把我的胸口:“不过师父,你这样很蠢的……下次不要装梦游了。”
“其实那不是梦游,那……好吧,它好像也只能用梦游来解释了。”
古川澜走进我的房间,我跟了进去。
她坐到我床边,我看着她。
这会儿,我俩似乎调换了年龄,我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只有不知所措这一种情绪。
“哦对,你,你刚说要找我聊噩梦?是吧?我没记错吧?”在我快被尴尬死之前,终于找到了话题。
古川澜点头,拍拍床边,似乎是示意我坐过去。
刚刚那间荒唐的事情竟然是现实,那么这丫头胆子还真是不小,她都不怕我的吗?
“其实师父,你说的那个梦境……也许不止你一个人有,你相信吗?”
古川澜的话,将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太能理解你的话,小澜,你要说什么?”
“我说我是改姓,师父你还记得吧?其实我真名叫左澜,之所以改这个姓,一是因为和家里闹别扭,二是因为,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经常会做一个怪梦。梦里一片荒草,一间大屋,屋里一男一女两个很可怕的人,还有两具……女人的尸体。”
古川澜的意思是,她有着与我一样的梦境?
可是……
“这些是我对你讲过的。”我看着她。
古川澜一笑:“可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一段吧?那个女人,躺在两具尸体中间,口中念念有词,说的是‘古川家完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这段,我确实没说过,对任何人都没有,包括我的小说中。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我真的……真的难以去相信。”
我茫然的看着古川澜,之前因为梦游表白的事情的尴尬,此刻似乎已经完全消失。我心里唯有一件事,就是那个梦。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两个人,做着同样的梦?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记不得了,刚刚上初中的时候?又或者是小学?忘记了,总之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挺小的。”
“现在也不大……”
“所以提早一年的话,你刚刚可就犯罪喽。”
好吧,又扯到之前那件事上。
“那个……我们还是聊梦吧。”
“好吧,那就聊梦,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同一个噩梦。要不是你之前对我讲述了梦境的过程,我会以为,你就是在懵我。”
“这事儿怎么懵你?”
“以为你从别的什么渠道知道我有做恶梦这个毛病呗……不过幸亏,我从来没对人形容过我梦里的东西。所以你应该不是骗我。”
讲到这,我们莫名的就沉默了。
因为这件事本身的诡异,也因为之前还有些许尴尬,没有消除。作为男人,这时候,应该我打破沉默吧?
“这件事,挺诡异的嗯……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吧……本来是没什么想法的,因为我都习惯了,那么多年,虽然怕是怕,但醒来之后一切照旧。可是,我觉得你有点奇怪哦,师父。我那个梦呢,几个月一次?最多一个月两次,可你最近好像天天晚上大吼大叫的,你最近经常梦到?”
“对,连续梦到已经第四天了。之前的话,这个月也有四次。”
“很奇怪哦,我好像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还有更奇怪的。”
“哦?”
我把梦里那个男人和女人对我说的“森木之屋”的名字,告诉了古川澜,还说了我在梦境之中,可以确定那是梦境。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刚刚梦游的荒唐事。
“森木……之屋?听起来,像是一个建筑的名字?难道说的是梦里的那间大屋?”古川澜问。
我摇头,“不知道。”
“你有搜过这个名字吗?”古川澜看着我。
“没有……你要做什么,找到那个地方?”
古川澜的眼睛睁大,眼神之中有一丝兴奋:“对呀,当然要找到了,都已经对你提了一个名字,这就是线索呀。”
“可是这个梦,从小到大,都是让我觉得不祥的东西。那个地方,会不会有什么诅咒?”
“师父,你这样想很奇怪哦。梦都是反的,也许会有什么好事呢。”
我觉得这丫头的想法,才奇怪吧?
可她后来又给我讲述了这样一翻理论:“你相信有前世吗,师父?我们做了同一个梦,也许从前,我们是有关系的两个人,现在你的梦里出现了线索。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有我的……也许我们真的能够从那个叫‘森木之屋’的地方,找到一点,我们从前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