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迅速抱住他,稳定他的情绪。
我蹲下,看着那被剥下来的人皮,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摸,没错,摸……
好久没见过人皮了,我想起了苏雅。我抬头,看着那具倒吊的身体,原来人剥了皮之后,样子都差不多。
有点怀旧了。
我不该是这样的人,而且这个时候,也不太合适。
我迅速转换心情,“这肯定不是,某具复活的动物的尸体能做的,这里有人,一定有其他人。”
没错,有人杀了她,然后拨开了她的皮。
“不行,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报警吧。”丹尼尔口齿发颤,像恐惧,但又不太像。
“报什么警,有信号?”约翰尼抱着头,原地转了两圈:“走,离开这,坐船到对岸去,这里太古怪了,我在想,之前那些传言,是否都是真的?这是一片恶魔之地。”
“我觉得……还,还是等天亮比较好。”洛琳的闺蜜脸色苍白的看着倒吊的尸体,不停的摇着头:“我,我是不是看错了?”
“你又看到了什么?!”阮浩挣脱了安卿的拥抱,站起来,抱住那粘乎乎,血淋淋的尸体:“走,现在就走,但我要带着洛琳……”
刚刚还不记得自己女朋友去哪呢,这会儿就又不离不弃了。
不过离开这可定是不行的,那个主题就在这,我要设法找到它,还有那本日记,我要看它的内容。虽然或许没什么关系,可我必须要完成这个赌局。
我的想法有些混乱,我一时半会儿也总结不清楚。
“不能走,外面太危险,傍晚的时候,我们钓到的鱼,你们还记得吧?也许那水里,又更多那样的鱼,或者更大的东西。而且穿过树林,我们会遇到什么,更不知道。起码这里有门,有墙壁。”
我阻止他们离开。
“你觉得那木门结实?”阮浩暂时放开尸体,指着约翰尼,“对准绳子,来一枪,我要把洛琳放下。”
“是不结实,但这里是个藏身之处,你明白吗?”安卿这会儿,居然也站在我这一边。
“那你们留下。”
砰!枪响,阮浩抱着洛琳的尸体,走上台阶,回头看去:“你们谁,愿意跟我走?”
“抱歉,我受伤了。”丹尼尔显然不愿意。
“阮浩!”安卿希望用姐姐的威严,控制住现在情绪激动的阮浩。
但这显然不现实。
“好吧。”阮浩捡起地下室门口立着的猎丨枪丨,抱着尸体,走上台阶。
不顾安卿怎样阻止,阮浩坚持要离开。
接下来,气氛压抑了好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守在木屋一层,因为担心那个杀死洛琳的神秘家伙会出现,所以聚集在一起更安全。计划是等到天亮,然后一同撤离。可我不能跟这些人在一起浪费时间,我要去看那本笔记。
于是我上楼。
安卿劝阻我。
“放心,宝贝,我只是去拿一样东西,很快就下来,你们别分散。”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便上楼,可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嘎吱……
嘎吱!
断断续续,
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那个杀手?没这么准吧?恐怖片节奏,脱离大部队,就是作死?立刻遇见boss?
幸好,这些都只是我的瞎想,来人并不是杀人者。
而是洛琳的小闺蜜。
“那个……于?”
“嗯,有事?”我回头。
“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她问我。
“这也不好说,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我们……”我是打算实话实说的,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女孩突然就抱住了我,发抖,弱小的像一只可怜的兔子。
我也是有点不知所措,完全处于本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好吧,我瞎说的,不会有事,我们都会安全的离……卧槽!”
倒霉。
真的,特别难受!
我发誓,我刚抱住她,而且就是单纯的安慰。
谁承想,楼梯下面,安卿的头探上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我摊手,给安卿一个无奈的表情,意思是我只是安慰一个孩子。可谁承想,更过分的事情来了,这女孩居然把嘴凑到我唇上,突然吻了我一下,“谢谢你。”
眼里泛着似水的柔光。
好吧,她……
她特喵的好像也不是来求安慰的。
这件事我就百口莫辩了,不过貌似安卿是个有素质的人,她看我的眼神虽然是失望、痛苦、愤怒……等等一系列非常复杂的眼神,可居然没有冲上来给我两巴掌,也没有对那女孩怎样,默默的退了下去。
我忙推开这女孩:“姑娘,不太合适。”
“其实我……”然后看样子,她好像要对我表白?
不是吧,我这什么人设?都快赶上由门烈那二傻子了?不至于吧,这次赌局的导演,到底是有多么钟爱我?怎么什么好事儿都往我身上放?
“停,咱们先不聊这个,我们……”
我试图转移话题,可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声,还有慌乱的砸东西的声音,甚至枪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赶忙下楼,也顺便为这时候尴尬的自己解围。
到了楼下,场面一片混乱,安卿和约翰尼一人抱着一把猎丨枪丨,站在屋子的两个角落,中间是倒在血泊当中的丹尼尔。
这嘴欠家伙,终于引起了众怒了?
不,显然答案不可能这么无聊。
他死不瞑目,那双眼睛是白色的,就像之前的鱼、鹿,他也变成了类似丧尸的东西?
“怎么回事?”我问。
“感染了,这乌鸦嘴的话应验了。他刚刚就一直哆嗦,发抖,问我要一杯水。我递给他水,他差点咬到我。”约翰尼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表示他最初其实没有想要杀掉丹尼尔。
可他速度太快,完全比之前鹿,或者我们看到的鱼更敏锐,所以他只好向着他的头开枪。但就像电影中的丧尸一样,爆头是唯一杀死它们的办法。
安卿脸色煞白,枪扔到了地上。
“我应该和阮浩一起走的……”
“安卿,其实刚才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我……”
安卿站起来,一巴掌飞快的抽象我的脸,幸亏我左手够快,忙抓住她的手:“真的不是你想的样子,她求安慰,我就……”
“你就用嘴安慰?”
“她主动的,你也看到了?”
安卿冷笑,看着自己的手:“你反应不是挺快的么,躲不开?之前误杀的时候,反应速度多么惊人呢。”
误……
误杀?
误杀是什么意思?
“安,你不该提这件事,会给他很大压力。”约翰尼也知道这件事。
看来我这个角色,又多了一条背景故事?
我之前还杀了人?虽然是误杀,但也是杀。那么也就是说,我的心理压力,我之所以要出来散心,又看什么心理医生,都是与之前某件误杀事件有关系喽?
我坐到木头椅子上,也顾不上地中间还有一具尸体,开始琢磨眼前这件事。
咣!!
突然!
什么东西从上面坠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地板被砸得凹陷,接着,是约翰尼与安卿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