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形体,在我这段话之后,逐渐扭曲,他在挣扎,用力……
最后彻底消失。
消失前,怒吼:“你会后悔的……弱者!!”
我猛然睁眼。
仍然是解剖台,仍然是嫉妒的痛苦,但刚刚的一切却历历在目。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会让因为痛苦,而进入自我保护昏迷的自己,清醒过来。是不是已经享受了这种痛苦?”
司徒涵冷漠的说着。
我摇头,平静的看着他,不管身体多么的疼痛。
“你对我了解多少?”我问他。
“非常了解。”
“是吗?那你确定,我真的无法挣脱?”我再问。
他只是冷笑,没有回应。
我替他回应:“你根本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我。其实你很紧张,很恐惧,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挣脱。”
“你是不是疼疯了?”
“谁疯了谁自己清楚。若你真的那么了解我,又何必对我的能力,做着如此愚蠢的试验?试验,不就是想更清楚的了解我吗?”
司徒涵眼角一颤,手术刀停在半空。
“弄了半天,你只知道割肉,修复,观察虫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些虫,才是我的诅咒?”说到这,我居然忍不住笑了,身体的疼痛,仿佛已经不存在。
“你的诅咒是什么?这些虫,不是诅咒?”
“你不是不信诅咒么?怎么一口一个诅咒?”
他放下刀,转身,取出一支装满碧绿色液体的针剂:“这一针,能够让这世上的一切生物,活着的,有生命的,有机体,彻底消失。你要试试?”
“我信,别动怒,我说实话。”
他谨慎的盯着我,针剂还在手中。
我斜了一眼左手上的肉虫,“它们不是诅咒,而是我诅咒的封印。我真正的诅咒,是这肉虫下的左手。”
他皱眉。
我左手的手腕被固定住,因为之前的某些药剂,让我虚弱无比,现在只能努力的将手腕抬起一点,然后看向司徒涵:“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让你看一眼,我诅咒本来该有的样子,如何?”
“你……”他看着我,目光一点点转向我的左手。
与此同时,我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的想法没错,那就……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吧。
但,你永远要记住,你我之间,有一道枷锁,是我给你的!
“呃……啊!”
我的左手肉虫渐渐猥琐,干瘪,回缩到肉里。露出我原本的干枯扭曲的左手,它皮肤开裂,血液流淌,如粘着肉的骨爪,骨爪渐渐先上,吞噬了我整条左臂!
咔!!
我的左手猛劲儿向上一抬,控制着左手的金属架瞬间扭曲变形!
又是一抬!
砰!!
金属架断裂!
血色仍然向我的身体扩散,直至吞噬了我半个身体,以身体正中划下一条竖线为界限,一半是我,一半是血色骷髅。
砰!
束缚着我的金属架,彻底崩塌。
我睁开双眼。
“我”彻底苏醒。
“我”轻甜干枯的嘴唇,人的一面,嘴角露出邪异的微笑:“速度挺快,跑这么远了?不是说那针,可以让这世上的一切生物消失?为什么,不注射在我身上?”
司徒涵已经退到门的位置,是在“我”苏醒前跑的。
真是可惜。
但司徒彦的面色,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只是眼神非常惊讶,就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为宝贵的珍宝一般。
“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样子……不,不对。”
他摇头,“你还在压抑你自己,就连现在的样子,都是在我摧残之下,潜能的爆发,其实你控制不住你自己。也许,你比我现在的处境更危险。”
“我”笑了,走向司徒涵:“说的一点没错,我也在找机会,但在那之前……你会先于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话音落下,瞬间,便与司徒涵面对面。
这力量,将半沉睡状态下的我,都惊得差点恢复了神智。
太快了,仿佛瞬移。
这是人类的速度吗?
但也可以理解,我左手的怪力,是因为诅咒而生。而现在,整个左边身体皆是诅咒体,左腿可以完全发挥怪力。
胳膊再怎么强壮,也是拗不过大腿的。
这速度合理。
但总有些不合理的事情,例如司徒涵的表情,依旧淡定,看着我:“所以呢?你就对自己说的话,那么自信?”
“我”冷淡一笑,“不然呢?你跑不……嗯?”
话说到一半,“我”的诅咒左手,便洞穿了司徒涵的胸口。
可他没有流出一丝血液,表情也没有改变分毫,当“我”将手缓缓抽出时,发现那里面居然都是石头、木头、金属……
这是,司徒涵口中所说的机关?
他自己就并非本体!
他笑了,双眼失去了神色,但嘴唇依旧在上下张合:“我说的,没错吧?放心,很快你会再见到我。你,注定是我的猎物。”
话音落下,皮肤干瘪,木块、金属、石头从皮囊下散开,落地,成了一摊废物。
“我”蹲下,抓起这一块块组成机关司徒涵的部件,发现只有木头、金属、石块,居然看不到齿轮,看不到线路,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动起来的?
这就是……机关术?
“我”捏碎了其中一块石头,走向门,一脚踹开。
面前是一条白色的走廊,依旧是从棚顶到地板,再到两侧墙壁,尽是一片白色。
让人如坠梦境。
关门,没有一丝门与门框间的缝隙,设计精确到让人难以置信。关好门,门便与墙壁融于一体。
所以,这条走廊之中,究竟有几扇门?
走廊有多长?
甚至有多宽,根本无法分辨。
“我”转身,伸出左臂,左臂搭在左侧的墙壁上,随着脚步,向前划,在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血色痕迹。
嘎吱!
碰到一个位置时,墙壁凹陷,打开一扇门。
依旧洁白一片,分不清空间大小,长度。
“我”向前走,原来这里也是一条隧道。
绕了几圈,这样的门不断出现,“我”终于明白,自己正置身于一处迷宫之中。
“原来你只会躲着?说好的,你是猎人,我是猎物呢?现在来看,凡是你躲藏的好像一条受惊的狗。”
“我”嘴上不饶人,但行动上,还真是找不到司徒涵。
这个迷宫与之前极东山洞中不同,迷宫构成更加复杂,纯白的颜色,也更容易让人眼花,精神混乱。
“我”在迷宫不断的走着,内心的狂躁越发难以控制。
停住脚步,左臂,一拳打在墙上!
轰!
墙壁四分五裂,碎裂处的下层,有着机关的痕迹。这迷宫不仅让人眼花,甚至还有机关操控,可以改变位置结构。
走出去根本不可能。
那么既然走不出去,索性,就毁了他吧!
我感应到了“我”的想法,疯狂的打砸,与此同时,我也放出鱼头蛇,配合他。
先前被司徒涵注射了未知药剂,浑身上下使不上力气,也无法运用继承来的“玄武”的能力。可现在施放了“我”,我本体不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我想也许是诅咒爆发,蛇人的特殊体质,化解了药剂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