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了?!
这还是被“玄武”融合后,我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疼痛的感觉。
甚至让我觉得有些虚幻。
但事实就是如此,不仅仅疼,甚至在下一刻,我听到了血肉被撕开的声音,噗哧!一条黑色,头顶暗红色晶体的怪虫,破开我的皮肤血肉,爬了出来!
“这……”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我的眼睛险些瞪出来!
枪,打不透!鱼头蛇,砸不烂!
各种猛烈强硬狠毒的攻击,都可以一一扛下的“玄武”龟甲,此刻居然……居然被破开了?还,还流血了?
这特么到底是何方神虫?
“啊呜!!”
而且还会叫!
我慌了,赶紧放开鱼头蛇,也不管这家伙是不是在我胳膊上,直接用以鱼头蛇全力转机!
砰!!
我整个人被鱼头蛇的力量,带外了身子,连带着左边胳膊,被深深砸入泥土,崩开途中岩石!
瞬间尘沙土灰纷飞,呛得我直咳嗽!
可恐怖的是,当我挪开鱼头蛇的时候,那条虫,不见了。
“哪……哪去了?”我正纳闷,突然!耳朵旁边一阵痒痒,下一刻,一条什么东西,滋溜一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这下,彻底懵逼了。
“别,别……别闹!虫兄?虫兄!我,我错了,开玩笑的,刚闹着玩的,你,你别认真。要不我砍一条胳膊给你随便钻,你,你别乱来啊……”
“别……哎!啊!!”
噗哧!
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立刻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左耳,血流出来,肉虫钻进耳朵,开始不断修补我的伤口。
而那条虫,
钻进了……
我的脑袋!
“我……你大爷!呃……”
感觉它正在我脑子转圈,就好像在散步一样。
一圈又一圈,
然后顺着脖子,往下爬,到了,到了胸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寄宿着人蛊,开启骨甲,防御的那条蛊虫。可后来,被这里的大boss强行挖走,估计是觉得那东西不是我的,而且或许没办法用枷锁封印。
那个位置,血肉之中,还留有一方蛊巢。
它现在就在那个位置,转了一圈,然后……
产卵。
它,在我身体中产卵??
只是……
“等等,这卵?这不是……这不是人蛊的虫卵么?”我一愣,突然意识到,这卵的感觉,我非常熟悉。
是人蛊,上次老杜种在我身体中的人蛊,最初的形态,就是这个。
我能够体内辨别蛊味,没对不会出错。
这世上每一种蛊虫,体内辨味都是各不相同,天差地别。这也是老杜作为师父传授我的极少的与她专业有关的内容。
“你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刻,我算是彻底的懵逼了。
马上,昨晚这些的怪虫,又在我身体其余位置游荡,感觉没什么了,它回归了左手,从一群肉虫之间爬了出来。
这次爬出的它,安静许多,在我左手肉虫掌心之中,仰起头,脑袋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与我对视,看得我心发慌。
我感觉,这条虫子,虽然是虫子,可为什么好像有脑子一样?
“你是……蛊?”
没回应,它落了地,扭曲着身子,一点点爬向黑暗。
“等等,难道说这小东西是……老杜临走前为苏雅种下,让她散播在这片森林中的虫?”
只有这一种答案。
我想不出别的任何解释。
到现在为止,能够破开“玄武”龟甲的东西,除了这片森林中boss的特殊药剂外,普天之下,我印象中的人,也就只有老杜是个未知数。
“你等等,虫子!虫兄,你告诉我,杜姐还要多……”
嗖!!
我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身后一支箭矢,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将我射中,而后贯穿我的整个身体。
没错,贯穿?
真是……
打脸呢。
刚还说,这“玄武”龟甲多么坚韧。
怎么这会儿,成纸糊的了?
要不要这么轻易啊?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模糊,完全失去它的前一刻,我低下头,贯穿我右胸口的箭矢,尖端隐藏着一只透明的管道,那其中,还有一半的液体,暗红色的,就像血。
“被……被抓到了?”
说完这话,我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
完全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这个世界让我一阵懵逼。
险些误以为,自己是升入了天堂。
可后来仔细想想,我这人,虽从未想过主动害过谁,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算是双手染满鲜血。不管理由如何,我貌似都不是一个该上天堂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花板?
白色的。
地面砖?
白色的。
四周的墙壁也是白色的。
就连我身下的软床,都是白的。
这里的主人,要么脑子有病,要么就是个死变态。
“有人吗……”我虚弱的喊着,但许久,没有人回应我。于是我努力坐起来,发现浑身上下,绵软无力。
每多做一个动作,似乎都要耗尽我瞬身的利器。
而当我努力掀开自己的被子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浑身上下都插满了针管,一条条输液线隐藏在被子中,连接着床下,似乎有压力,正在将那些暗红色如血液一般的液体注入我的身体。
我回想起丧失意识前的那一刻,箭矢前端的透明管,那里面装着的也是这种液体。
“玄武”被困之时,也是置身于这种暗红色的液体之中。
所以……
是同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能够轻易的破开“玄武”的防御!
该死的,果然还是这片森林的主人,那个幕后黑手……
“出来!!”我用尽力气的大吼一声。
可许久,并没有一个人出来回应我。
这种感觉让我狂躁不安,我努力拔下自己身体中的每一支针管,然后摔落在地,我向着一个方向爬。这个密封的白色房间,根本看不到门应该在什么位置。
我只能盲目的向前爬。
终于,我爬到了墙壁前,抬起手臂,敲击!!
嘎吱。
身边,另外一个方向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努力的扭过头,可却没了抬头的利器,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裤子的男人的形体,从门外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步调很文雅。
我要看清……
他的脸!
脸!
“抬头都这么费力?抱歉,可能是‘镇静剂’用得过量。”他走来,抬起我的头,让我看到他那双笑眯眯的小眼睛。
但微笑很快消失,他面容僵硬,冷漠。
“你很不守规矩。”
“在救助点杀人?威胁医生?你可知道,这两条,够我炸你多少次的?”
说完,托着我头的手,改变了方向,向下,按住我的头:“说?”
“你……”
“我怎么?”
“你就是……司徒涵?”
“对,怎么?我的声音和无人机上的,不太一样吗?”
“不……对不起,我错了。”
“啊?”司徒涵有些意外,声音有些憋不住笑的感觉:“你在说什么?求饶?我是不是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