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怪物,它爬了进来,阻挡了阳光,整个身体是血红色的,浑身的肌肉组织可以清晰的看到,面目狰狞恐怖,獠牙翻出嘴外。
它一步步的爬向我们,喉头的低吼声,也在渐渐变小。
“它是……昨天吃饱了?”我问。
“你问它啊?”孟梦的声音有了那么一丝颤抖,被我发现,若是平时,这或许还可以拿来笑话她。
但现在,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那怪物逐渐靠近了在最外侧的我。
从这怪物胸前的两坨肉看得出来,它……应该是个雌性。
也正因如此,我发觉,它真的很像苏雅剥了皮的样子,不过,要放大很多倍。
它贴近我,嗅了嗅。
我心一沉,这是要吃了……
怎么吃?咬碎头?
还是刨开肚子?
总不会像鬣狗一样掏肛吧?那就真的太凄惨了。
但幸运的是,它只是嗅了嗅我的味道,便很快与我们再次拉开距离。
我这时松了口气。
“兄嘚!咋样了?你死了没?”
“死你大爷……”
“哎?没死?”
“你还挺遗憾是么?”
“不不,我是纳闷啊……哎?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家伙,是不是压根儿不想弄死咱们?我有证据,我们昨天受了不轻的伤吧?可是现在呢,咱虽然看不见伤口,可你们感受一下,好像真的就没那么不舒服,是不是?”
由门烈这话,其实我也察觉到了,刚孟梦说发炎的时候,我就像说来着。
“是呢,可为什么?”孟梦似乎有些疑惑。
而这时,那头巨大的怪物突然凑近了由门烈,伸出舌头,在由门烈脸上使劲儿的舔了一把!
这画面着实吓坏我了。
我以为这老由刚刚说完话,就被现实打脸,被一口咬爆了头。
结果,除了一脸的口水,貌似没有性命之忧。
“卧槽?!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啊?!”
他也吓坏了。
而那怪物,对着我们继续嘶吼了一阵子,便缓缓的退出了洞穴。
非常奇怪。
它没杀我们,似乎也不想吃我们,但同样的,也没放了我们的想法。
在它走后我们三人同时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接着,几乎同时开口:“它到底想做什么?”
很奇怪,它不杀我们,不吃我们,却也不放了我们。
那么这怪物囚禁着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一时间,我们三人陷入迷茫。
好在,看看此刻的天色与阳光,应该是上午,距离今天的杀人任务,还有十几个小时。在这段时间,如果我们找到办法逃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问题是……
会有办法逃走吗?
这泥巴,韧性实在是太好了。
“哎,你们俩说说想法呗,谁了解这怪物?兄嘚,你跟我媳妇走南闯北的,对这种平常人基本一辈子见不着的怪物,应该了解挺多吧?”
“谁跟你媳妇走南闯北了?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而且,这种怪物,我也是第一次见……也不对,形态差不多的见过一个,小雅就是这种。但小雅有智力的,这个显然不能和小雅比。”
“哎,你和他媳妇什么关系?”孟梦突然插了句话。
“我和他媳……我说,姑娘,你是不是聊错问题方向了?嗯?师徒关系!”
“我也没说别的,你瞧,这么紧张?由大哥,你今天是不是得谢谢我?也许,帮你破案了呢。”
我怎么突然觉得孟梦这人设变了呢?
八卦加嘴欠?
话说你邪魅腹黑女的人设昨天被吃了是么?
“聊正经的,别瞎扯。”由门烈还是很在意和老杜有关的话题的,没接茬。
而且这时候真的不该开玩笑的。
这两位心是多大?
“还是聊那怪物吧,我是不了解,你呢?孟梦,那种没皮的人形怪物,你从前可曾见过?”
孟梦摇头:“没见过。我连自己是谁,自己的真名是什么都忘记了,又怎么会记得这样一个怪物,不过……”
说到这,孟梦不知怎的突然笑了一下。
“我说,我们被关在这,性命都受到威胁,你就这么开心么?”
孟梦摇头:“不不不,我没笑这个。我笑的是,其实我心里,有个猜想的。”
“什么猜想?”我疑惑。
由门烈那边也有兴趣。
“你们注意没?那头巨型的没皮怪物,是雌性。”
废话,胸口那么明显,谁也不瞎?不过这事儿有意义吗?
我不太明白,孟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由门烈这次,反应的似乎挺快,他眉毛一挑:“哎?你的意思是,这母怪物起秧子了?”
噗!
我特么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翻译一下,由门烈那句土话,是雌性动物向往交配的意思。
“你俩过分了啊。”
“有什么过分的?这难道不是一种可能?何况,又不劳你?我记得你不是说,由门烈女人缘很好的吗?刚好像那怪物也舔了他一口呢?”
哎?这么一说,好像……
没准呢?
“那要真是这样,由大哥,难为你了,付出一下吧?”
“滚一边儿去!瞎闹的话,也特么能当真?”
“没准呢,你女人缘好,这事一直都是个迷,也许还真就跨物种也说不定呢?”
这气氛,突然又变得迷之欢乐了。
果然,我们仨都没怎么长心。
当然,其实开玩笑归开玩笑,孟梦的这个说法,我是不信的。理由就是由门烈那句话,跨物种!
猫狗再可爱,人总不至于对猫狗起什么心思吧?
相反,应该也差不多。
那么正经的思考一下,会是什么理由呢?
雌性?
一头雌性怪物留着食物?
会做什么呢?
会……
突然,我心一沉。
我有了个新的想法。
难道说是产卵?寄生于生物体,吸收营养,卵成之日,破体而出,宿主的生命便被终结?
我越想,越觉得种种迹象都在向这个结果靠近。如果之前的所有理由都不成立的话,那么这个理由,可能性便翻了倍!
若真是这样,也许这些黏土之中,是否会是一个个幼小的虫卵呢?
这想法一出现,刚刚心情立刻又晴转多云了。
时间过得飞快,下午很快便到了。
中午阳光火辣,这层韧性十足的泥土,也逐渐干枯,变得脆硬。
我努力动了动身子,泥土出现了裂纹。
这是一个好现象,我们似乎可以破“蛹”而出了?而更重要的是,身体上的确是没有受伤之后的痛苦之感,似乎精力也旺盛了不少。
最先挣脱泥土的,是由门烈,排除我左手不说,体力上真的比不过这家伙,天生体格棒。他在自己挣脱后,又摸索到了我与孟梦,分别帮我们砸开身上的泥土。
解除了限制,我第一时间就是观察自己的伤势。
很神奇,昨天的伤全部结痂了,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就连被高个男打出的内伤,此刻也完全恢复。
至于虫卵,泥巴内是没有发现的。
“奇怪了,就这么解除了限制?”我坐在地上,到现在为止,我还难以接受这化险为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