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可说到往前走,我还是觉得不是很舒服,内心有些抗拒,我不知道不走出不去,但是……
为什么要用白骨铺路呢?
他们吃人,但不代表他们就是那种自以为是艺术家的变态吧?完全没必要用白骨铺路的。
可我还是随着安卿向前走。
途中,我问她:“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你?”
“帮我看看,那些骨头具体都是什么样子的?”
“你这满脑子乱七八糟想法的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看看,快,谨慎点总没错。”
经过葛老头露尾巴,蛇犬追杀,差点要了我小命这两件事后,把膨胀了没两天的我,又一次扎爆了气。这一次我是真的很谨慎。
“就是一些碎骨头而已,哪有什么形态?”
说话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片区域的边界。
没错,我发现地上那些白骨,排列的很整齐,一条线。就好像划分了生死界一般。
“等一下!你说什么?”
“‘碎骨头而已,哪有什么形态’,怎么了?”
“蛇人亚种杀人吃肉,用得着搅碎吗?”
“用不着。”
“为什么这里的骨头是碎的?”
安卿没有回应,她应该也发现了问题。
我们站在这条临界点前,久久没有向前半步。安卿抬头,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她看不到,那黑暗里藏着什么东西。
“不管里面有什么,既然我走到了这里,这条路,我就一定要过去的。”说着,安卿突然推了我一把。
我的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碎响。
我,应该已经进入了那片白骨铺成的道路。
嘎嚓,嘎嚓……
脚步声在我身后,是安卿走到我的身边,她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看见了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是啊。
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们继续向前走,我发觉我和安卿在某些方面,居然有那么点默契。
我们的脚步声是一致的。
非常的整齐。
我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可一切就发生在我放下心的那一瞬间。
嘎嚓!
突然,一声极不和谐的骨碎声,传入我们的耳朵。
那是在我和安卿脚步声之外的声音。
有别人在动,就在我们的前面?
“你听见了吗?”我问。
“不聋。”
“什么东西?”
安卿似乎努力再看,可她半天没说话,那就说明,我们的前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嘎吱……”
摩擦声突然出现,像是石头,又像是木头,互相之间摩擦的声音。似乎还有齿轮。
我茫然的看着四周,可惜,我不能够夜视。
“我知道了……”安卿这时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你知道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看不到发出声音的那个家伙了。”
我看着四周:“它在哪?为什么?”
安卿抬头:“因为那一声骨裂,是它踏着地面,蹿上空中的声音……现在,它在我们头上。”
说完,猛劲儿将我推开!
我们分散向两个方向,而一个庞然巨物,此刻从天而降。
黑暗中,我只能够隐约的看到它的形态,非常大,足有刚刚那只巨型蛇犬七八倍大小,匍匐在地上,看起来,像是一头野兽?
可它却没有发出任何野兽该有的低吼声。
反倒是齿轮的声音,越发清晰,随着它身体的移动,传入我的耳朵。
“这家伙,该不会是那段文字中,记录的机关兽吧?”开始我胡乱猜的,只是打算提醒安卿小心点,结果,不会被我猜得那么准吧?
嘎吱!
一声尖锐的摩擦!
黑暗中,我仿佛看到那怪物的形体,扭转向我。
我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一股劲风迎面而来!我瞬间用骨甲将自己的身体包裹,接着便被什么硬梆梆的东西,直接撞飞了出去,身体撞到墙壁上,我听到了石头碎裂的声音。
如此强劲的撞击力量,堪比炮弹!
若是人类的身体,血肉之躯直接硬抗,此刻怕是已经化为一滩肉泥。
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何这地上的尸体,皆是骨骼粉碎的形态。
我瘫软在地上,已经动不了了,即便有骨甲,我也觉得自己的内脏又一次的受到了冲击的力量。
而另一头,我传来了争斗的声音。
是安卿,与那头看不清形态的机关兽。
我一边用左手,修复着自己体内的器官,一边努力的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嗡嗡!藤抽动着空气!
嘎嚓!机关兽的齿轮摩擦,撞击!
然后,似乎还有安卿的哼哼声……
受伤了?
最好死了。
嗯,也不行,还是两败俱伤比较稳妥。
不过,有时间想这个,我何不趁着这个机会,逃掉呢?
向前还是向后呢?向后虽然是死胡同,但从骨骼分布的痕迹来看,那里应该是这机关兽无法触及的位置。毕竟它不是生物。它有定存在着某些限制。可是,这条路的前面又会有什么呢?
回头路注定是一条而死的路。
虽然它暂时安全。
我得往前爬,趁着机关兽无暇顾及于我。
于是,我开始向前。
可就在我翻身准备爬的一瞬间,之前那股劲风突然再次袭来!
卧槽?!
搞什么?
我不动你不打,我稍微有点动静,你就攻击我?
幸亏这一次,我的左手在下,往前猛刨了一下!
身体蹿了出去。
险险避过这次攻击!
“你做了什么?”安卿问我。
应该是她注意到,刚刚机关兽突然攻击我。
我这也不太清楚,刚刚落地,我又翻了个身:“我没做……哎?!”
呼!!
又来?
这次我基本躲不过了,只能将左手挡在前,骨甲强行唤出,破开皮肉,同样阻挡在胸口!
一瞬间的冲击,我的左手变得血肉模糊,胸口的骨甲,因为冷却时间的问题,并非完整体,对抗能力也非常薄弱,直接砸成了碎块。
我也又一次重重的撞到了墙壁上。
一口鲜血喷出。
今天,真是我有生以来,喷血最多的一次。
好在,左手和骨甲仍然帮我卸掉一部分力量,没死,只是重伤。
我又一次倒地不起,艰难的抬起左手,一边修复,一边有气无力的说着:“我特么怎么知道?它不是打你的吗?我这怎么……翻个身就要挨揍啊?”
我被打的很懵,真的非常懵!
首先,我没动手吧?
绝对没有,从照面开始,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逃跑。更可气的是,第二次,我好像只是企图翻个身而已。
翻个身都挨揍?
“翻身?除了翻身呢?”安卿还在问。
“不知道!”
不过这会儿,似乎那机关兽又开始进攻安卿。听声音,两个家伙似乎是打得有来有回,可安卿说话的语调,却不是很轻松。
安卿现在最着急的是找到葛老头他们,若能够轻易脱身,她必然不会和一头没有生命的机关兽纠缠。所以说,安卿现在的状况,应该也是能够被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