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门烈迅速脱下衣服,只给自己留了条丨内丨裤,而后把衣服递给我。狄予楠这时也没有犹豫,当然比由门烈多了一件内衣在身上。
我将我们三人的衣服捆在石头上,抬起左手,用尽力气扔向了一个不同的方位!
而这之后呢?
我们三个人,望着一人半的坑。
“现在呢?”狄予楠用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
由门烈突然拽住我领子,然后把狄予楠推进我怀里,“兄弟,你抱着她,你么俩侧着躺进去,然后我给你们埋上!快点!”
“你呢?”
为什么由门烈会做出这个选择?
很多时候,我不是很能理解那些为了别人,做出很仗义的决定的人。
“兄弟,今天这事,不管什么结果,你都不用当回事,也不用记在心上,我这么做不是什么讲义气,舍身取义什么的。我只是为幽兰,我媳妇。这几天我看得出来,你这人对她有用。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用处,但你总归是不能死。我由门烈无所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说完,他把我和狄予楠按在坑里,迅速填土。
“你呢?”我问。
“也不能等死!”埋了我和狄予楠,由门烈推着地上的残土,自己躺下,用土把自己的身体掩盖。可惜残土不多,由门烈只能简单的掩盖一下身体。或许担心这样会出问题,由门烈将自己的位置,与我、狄予楠分开很远。
“由大哥……”狄予楠这时轻轻喊了一句由门烈。
虽然被土埋,但脸留了出来,上面只盖着薄薄的一层土。总不能因为躲着狗,就憋死自己。
“别出声。”我提醒。
“可是……”
“不一定会出事,如果这个方法没问题,那些凶狗,应该会被衣服的味道吸引,那样的话,它们是不是走向我们这个方向的。”
狄予楠闭嘴,但还是想扭头看由门烈那边。
“别动。”
“嗯……”她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很嘈杂的狗叫声,也变得小了。
我们提着的心,随之渐渐放松。
可就在,我以为计划成功,我们即将避过一劫的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恶犬的低吟:“呜呜……呃!呃!!”
眼睛的余光中,一双淡黄色的发亮的眼珠,与我近在咫尺!
正当我以为,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将那些恶犬吸引到了另外的方向。隔着稀薄的泥土,我却看到了一双黄色的阴冷的兽眼。
它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是那只体形最大的异变恶犬!
“呜……”
这次不是狗叫,是我身边的狄予楠。
彻底凉了。
我也没必要让她控制哭声,反正已经被发现。
我左手捏紧拳头,人蛊骨甲护住身体,准备在这恶犬进攻我,或者狄予楠的一瞬间,攻击它的双眼。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很渺小。
之前试过,野兽的反应速度,远比人类快,异变之后的狗,更是强于寻常蛇人亚种。
“呜……是不是完了……”狄予楠这时嗓子眼儿里挤出声音。
“你不说话,还能‘完’的晚几秒。”
“呜……”
可这时,那条恶犬突然抬起头,这个动作让我觉得非常奇怪。有点像狗闻到了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也像正要吃东西的时候,被主人,或者什么别的东西喊住。注意力被吸引。
它向前走了几步。
我心跳加速,这牲口是要做什么呢?
我挺起脖子,抬头,视线穿过稀薄的土层,看着那条狗正走向由门烈……
是他的味道更大?吸引了狗?
我静静的看着,看着那条狗爬上由门烈的身体,然后……它爬了过去?完全没有袭击由门烈的意思,走向前面一片黑暗。
“怎……怎么了?”狄予楠试探着问,她没敢抬头看。
“那狗,不太对劲。”
“啊?”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古怪的低吼,是刚刚那条恶犬发出的,我赶紧让狄予楠闭嘴:“嘘!”
接着,恶犬巨大的身影蹿出黑暗,向着由门烈的方向奔跑,然后越过了由门烈。它又奔向我,越过我,它……
“跑了?”
我躺在那,僵了足足五六分钟,始终没敢动弹。
最后还是由门烈先爬了起来,到我和狄予楠头上,拨了拨土,“哎,干嘛呢?起来,晕过去了?”
我坐起来,“那倒没有,但是怎么个情况?”我有点懵的看着由门烈。
“问谁呢?我怎么知道,我特么刚都以为自己要凉了,结果那牲口,从我身上爬过去……它,没闻见我?这狗有鼻炎?”由门烈眉毛一挑。
“什么鼻炎,有鼻炎也不至于瞎吧?瞎也不至于聋吧?我和她都对话了,那狗还是把我们绕了过去……奇怪了。”
“可,这不是好事吗?总比被咬死,吃了什么的好吧?”狄予楠清理着身上的泥土。
“也是,管它为什么走呢,咱接下来怎么办?回头肯定是不行了,一次没动手,不代表一直跟咱和平。”由门烈看了看我们身后的方向。
“问题就在这,那狗突然调头,让我有点不安。”
我看了看前方,它钻进那片黑暗中,突然跑掉的,难不成那里有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
“在这等天亮吧。”我最终做了个决定。
既然这个位置暂时安全,那就留在这,在不确定自己的能力能否探索前面的未知之前。
于是我们便三人一起坐在土坑里,等着天亮。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发生什么状况,狗叫声早已消失。我的体力差不多也恢复了。这点非常好,我知道这一切也源于老杜给我的这一手虫子。
“由大哥,我有点冷……”狄予楠抱着肩膀,可怜兮兮的看着由门烈。
然后由门烈看我:“那找他去啊,他扔的衣服。我现在也冷……不是兄弟,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啊,咱三,只扔一个人的衣服,或者只扔一两件不行吗?别的埋土里啊,埋个衣服,用不着多少地方?现在这冻得……”
我指着由门烈,眯着眼睛:“你是真特么蠢,她不是冷,她想让你抱她!”
当然,我猜的,算是一玩笑。至于狄予楠为什么恼羞成怒,一把土拍在我脸上,我就不知道了。
我斜了由门烈一眼:“你也不用我教啊?”
“什么玩意儿,别闹,咱这逃命呢!我是有妻室的人……”
这会儿气氛还不错,不管刚发生了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起码这个时间点,我们仨算是劫后余生。由门烈俩性格差不多,心态好。我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走钢丝的生活。
“来,你躺下,”由门烈按着狄予楠的肩膀。
“啊?”
“用土埋上,也能暖和点。”
“哦,谢谢哈!”
狄予楠乖乖听话,躺在土里,看着由门烈一点点将泥土盖在她的身上。但由门烈这人,脑回路有点问题,眉毛一挑,“我脸上有画?”
“啊……啊?没有啊。”
“那你盯着我脸看什么呢?”
“没事儿……”
我是真犯愁。
“哎,由大哥……”狄予楠突然开口。
似乎是有话想问由门烈,可刚刚开口,一瞬间狄予楠的脸色却变了,“哎?由大哥,有东西!我身体下面,有东西?”